林間的溼氣還沒散,晨霧裹著泥土和硝煙的味道,嗆得人鼻子發癢。
柳如煙踩著滿地枯枝敗葉往337K腹地趕,腳步輕得像只夜行的貓,剛繞過一叢帶刺的灌木,就聽見前方隱約傳來許三多清亮的喊聲:“出來!我看見你了!把槍扔過來!”
她猛地頓住腳步,迅速矮身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後,只露出半隻眼睛往前瞄,沒發現異常後,上了樹。
只見許三多站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作訓服上沾著泥點,握槍的手穩得不像話,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的灌木叢。
話音剛落,一把烏黑的手槍“哐當”一聲落在他腳邊,槍身還在溼漉漉的草地上滑了半圈。
可還沒等許三多上前半步,一個滿臉橫肉的毒販突然從樹後竄了出來,粗壯的胳膊像鐵箍似的勒著一名年輕女性的脖子,另一隻手高高舉著枚手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嘶吼聲震得樹葉嘩嘩落:“別過來!往後退!再動我就炸了她!”
許三多渾身一僵,隨即慢慢往後退了兩步,眉頭緊緊皺著,眼神卻沒離開那枚手雷,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剛上戰場的新人:“延時爆炸的,你嚇不到我!”
“誰要炸自己?”毒販陰惻惻地笑了,嘴角的刀疤扭曲著,“我炸她!她是人質!我有人質在手,你們敢動我?”
“你們是同夥!”許三多語氣篤定,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
“同夥?”毒販笑得越發奸詐,伸手在女人臉上拍了拍,“她是我花錢買的!這年頭,錢能買到的東西多了去了!放我走,我給你錢,比你當一輩子兵掙的都多!”
柳如煙看得眼皮直跳,手指已經扣在了狙擊槍的扳機上,瞄準鏡裡清清楚楚地映著毒販的太陽穴。可就在她準備開槍的瞬間,突然看見毒販猛地往後躲了一下,粗壯的樹木把他當的嚴嚴實實,而後就只能聽見一聲低吼:“脫!把衣服都脫掉!不然我現在就引爆手雷!”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了樹,迅速的靠近,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差點沒扶穩槍托。
許三多居然還在跟毒販“講道理”,一臉認真地勸對方:“你把她放開,我送你走,不要幹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柳如煙內心瘋狂吐槽:不是吧許三多!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大道理?跟亡命徒談寬大處理?你的男主光環是讓你當“戰地調解員”嗎?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覺得這小子適合老A的判斷是不是出了偏差,就他這腦子,在戰場上遲早要把自己坑進去!
就在她找了一個好的位置想直接開槍時,許三多動了!
他猛地往前一躥,速度快得像陣風,不等毒販反應過來,就一把抓住對方持手雷的手腕,硬生生往下擰。
“咔嚓”一聲脆響,毒販疼得慘叫,手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被挾持的女人趁機掙脫,反手就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槍,對準了許三多的後背!
“小心!”柳如煙剛要扣扳機,就見許三多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手肘狠狠懟在女人胸口。
女人悶哼一聲,像個破布娃娃似的直挺挺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沒幾秒就口吐白沫,徹底不動了。
這時,齊桓帶著兩個老A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看見地上滾著的手雷,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撿起來,朝著遠處的山谷狠狠扔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手雷在空曠處炸開,濺起的泥土和碎石飛得老遠。
許三多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的女人,雙手微微顫抖著,剛才那一下肘擊的觸感還殘留在胳膊上。
他,他殺人了·····
柳如煙從樹後走出來,表情平靜地走到女人身邊,蹲下身翻了翻她的袖口,露出一道細小的針孔,又摸了摸她脖頸處的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