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聽完柳如煙的話，掌心猛地收緊，緊緊攥著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指腹的薄繭，眼底滿是疼惜，喉結滾動著，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只化作沉甸甸的牽掛。
柳如煙抬眼望著他緊鎖的眉頭，眼底掠過一絲軟意，一隻手輕輕掙開他的手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緩緩撫上他蹙起的眉峰，輕輕揉開褶皺，語氣柔緩：“羽哥，別擔心，我現在好好的，訓練再苦也扛過來了，沒那麼嬌弱。”
向羽微微偏頭，在她溫熱的手心下輕輕蹭了蹭，像是在汲取暖意，語氣沉得發啞：“你知道獸營是個什麼地方嗎？那是磨人的煉獄，一旦你來了這裡，沒人會因為你是女兵就對你特殊對待，反而會覺得你既然敢來，就得扛住加倍的訓練，變本加厲地磋磨。煙煙，這種苦我可以，但是你不行。”
他見過太多人在獸營熬不住退縮，更怕她纖細的身子扛不住這份罪。
柳如煙望著他滿是擔憂的眼，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眼神亮得驚人：“羽哥，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性子倔，既然選了參軍這條路，盼著來找你，就沒打算後悔，再苦再累也能扛住。”為了她愛的人，再苦再累她也能扛得住。
向羽沉默著，指尖無意識收緊，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抬眼追問：“那你辛苦考下來的大學呢？”
向羽寄銀行卡回去，就是想讓她安安心心讀完大學，不用為生計發愁。
柳如煙笑著晃了晃指尖，語氣輕鬆：“放心，我早打聽好了，現在國家有政策，現役軍人可以保留大學學籍，等以後復員了，能回原學校繼續讀書，不耽誤的。”
入伍前，她特意跑了教育局和學校，把學籍保留手續辦得妥妥當當，早就沒了後顧之憂。
“好。”向羽輕輕應了聲，沒再勸說。他太瞭解柳如煙的性子，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裡卻比誰都倔強，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既然她已經做了決定，再多說也無用，只能默默替她揪心。
他凝視著柳如煙精緻的眉眼，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認真得近乎鄭重：“煙煙，我最後再問一遍，你確定要來獸營了嗎？想好了，就沒回頭路了。”
柳如煙眨了眨眼，眼底漾起細碎的光，笑容燦爛得晃眼，語氣帶著幾分雀躍：“當然確定，只有在獸營，才能天天見到你。”
向羽看著她鮮活的模樣，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笑，眼底的擔憂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嚴肅：“既然如此，你來了獸營，可別指望我對你手下留情。”
柳如煙故作不滿地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語氣嬌俏：“可我是你未婚妻，你捨得對我下狠手？”
向羽反手抓住她作亂的手，緊緊攥在掌心，眼神專注而堅定：“正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才不能手下留情。”
訓練時松一分，實戰中就可能多一分危險，他不能害她。
想著以後要親眼看著她在訓練中吃苦受累、皺眉難過，向羽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湧上幾分糾結與心疼。
柳如煙緩緩站起身，向羽也跟著起身，沉默地望著她，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沒再多說，徑直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桿，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語氣堅定：“我都懂，你是為我好，儘管放馬過來吧，我不怕。”
說完，她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而後便想鬆開手，向羽卻突然收緊手臂，一把將她緊緊箍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珍惜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兩人在辦公室裡甜甜蜜蜜訴說心事時，女兵宿舍裡早已鬧成一片，戰士們圍坐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白天的比試，語氣裡滿是驚歎。
“柳如煙也太強了吧，單挑三個男兵還全贏了，看來平時跟我們一起訓練的時候，還特意收了手，沒拿出真本事。”
另一個女兵跟著點頭，滿臉佩服：“可不是嘛，收著勁都能穩拿中隊第一，要是真放開了練，咱們跟她的差距得更大，根本沒法比。”
“行了啊，都別光羨慕了。”崔捷見大家越說越偏，連忙打斷眾人的談話，語氣沉穩，“你們好好想想，咱們休息閒聊的時候，柳如煙在幹嘛？要麼在器材旁練體能，要麼蹲在一邊拆槍裝槍，要麼抱著條例啃，她的實力都是一點點熬出來的，有這份耐心和狠勁，做什麼都能成功。”
她怕大家只看到柳如煙的光環，忽略人家背後的努力，生出心理隔閡。
聞言，女兵們紛紛低下頭，想起柳如煙平時的模樣。
她們躲在樹蔭下歇涼，她頂著大太陽練跑步；她們飯後散步放鬆，她抱著槍支反覆練習；她們早早休息，她還在燈下背條例，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從來沒喊過一句累。
眾人漸漸沉默下來，心裡的羨慕變成了敬佩，也明白差距從來不是天生的，而是靠後天的努力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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