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晨光剛爬上窗臺，柳如煙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指尖輕輕一捻，一道淡金色的微光順著指尖散開，裹著她轉了個圈，身上的細碎塵埃瞬間被掃得乾乾淨淨，連頭髮絲都透著清爽。
這除塵訣用了三百年，早就被她玩得爐火純青。
她瞥了眼屋裡簡單的陳設，咂了咂嘴，還是沒忍住從儲物戒裡摸出幾塊亮晶晶的上品靈石。
指尖飛快地在客廳角落劃了幾道，靈石“咻”地一下嵌進地面，泛起淡淡的靈光，眨眼間就佈下了一個簡易的清潔陣。
“雖說現在用靈石浪費了點，但總不能回來的時候屋裡積滿灰，本仙子可受不了亂糟糟的。”
她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陣法運轉，半點不心疼靈石，畢竟在仙界見慣了寶貝，這點消耗壓根不算事兒。
坐在她肩膀上的小書靈，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軟乎乎地說：“煙煙佈置的陣法最好啦！就算待好久，屋子也會香香的～”
它晃著翅膀，眼裡滿是崇拜，只要能跟著小主人，別說待在凡間軍營，就算去更偏僻的地方，它也甘之如飴。
柳如煙被它誇得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它的小臉蛋，語氣俏皮：“就你嘴甜，走啦，等著去當我的特聘軍醫咯！”
八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穿著一身筆挺陸軍常服的柳如煙，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慢悠悠地走出醫務室。
陽光落在她的肩章上，映出細碎的光，原本及腰的秀髮被她簡單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襯得整個人又靈又颯，半點沒有剛來時的侷促。
不得不說，她的適應能力遠超凡人。
柳如煙只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把部隊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說是枯燥無味？不存在的！沒傷員的時候，她就窩在飄著消毒水味的醫務室裡，偷偷摸出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會吐槽幾句。
宿舍裡，柳如煙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剛抿了一口，肩膀上的小書靈就突然炸了毛，翅膀撲騰著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圈，聲音歡快得像踩了彈簧：“煙煙！要開始啦要開始啦！火鳳凰選拔的命令已經下發啦！我剛才在營區晃悠，聽見好多人都在說這件事呢！”
它仗著只有柳如煙能看見自己，這些日子可沒少偷偷溜出去看熱鬧，尤其是戰士們打靶的時候，它總愛湊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子彈飛出去的方向嘖嘖稱奇，早就樂翻了天。
柳如煙放下水杯，挑了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語氣輕鬆：“哦？那看來，我該寫調崗報告咯。”
“對對對！”小書靈飛快地湊到她面前，小腦袋都快貼到她臉上了，“終於能去見主角們啦，這八個月待得我都快憋壞了！”
柳如煙看著它上躥下跳的模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彈了彈它的翅膀：“你還憋壞？天天不是跑去看打靶，就是偷摸跟著戰士們跑操，跑得比誰都歡，我看你早就樂不思蜀，把回仙界的事兒都忘到後腦勺了吧？”
小書靈的翅膀瞬間僵住，小臉蛋微微泛紅，心虛地撓了撓頭：“咳、咳咳，我這不是沒見過凡人的武器嘛，好奇嘛……”
它眼珠一轉，趕緊撲騰著翅膀轉移話題，飛到茶几上蹦了蹦，“對了煙煙！你說你要調崗，領導們會同意嗎？營裡的戰士們肯定捨不得你走的！”
這話倒是沒說錯。自從柳如煙來了，營裡戰士們的傷病恢復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以前肌肉拉傷要緩三四天，現在找她點幾下就能下床；骨折要養一兩個月，她的藥膏加針灸，一個星期就能歸隊。
更別說她中午都熬的養生湯，把大家的胃養得舒舒服服。
現在營裡誰提起柳醫生，都是豎起大拇指，要是她走了，別說戰士們捨不得，就連幾位領導都得捨不得。
柳如煙自然清楚自己的受歡迎程度，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喝了口溫水，語氣淡定：“放心吧，咱們這大半年都輪轉多少個營區了，每月一換都成慣例了，現在調去火鳳凰基地，再正常不過啦。”
她早提前和領導說過實行輪崗制度，既能讓她熟悉軍區環境，又能順理成章地靠近火鳳凰，簡直不要太方便。
小書靈見話題成功被轉移，悄悄鬆了口氣，趕緊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背，一副乖巧模樣。
一週後，營區門口擠滿了人，戰士們依依不捨地圍著柳如煙，有人遞上自己攢的零食，有人偷偷塞了手寫的感謝信，就連平時嚴肅的營長，都拍著她的肩膀叮囑了好幾句“到了新地方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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