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下來的速度遠超預期。
畢竟眼下陸航旅正緊鑼密鼓籌備組建專屬的救援突擊隊，醫療後勤崗位本就急缺人手，柳如煙的申請又理由充分、資歷過硬，流程走得格外順暢。
不過三天，柳如煙正在診室給士兵做常規體檢，手機就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張主任的號碼。
她指尖輕點，示意麵前計程車兵稍等，走到窗邊接起電話，語氣平淡無波：“張主任。”
“柳如煙，調令批下來了！”張主任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又有幾分惋惜，“明天你就可以去陸航旅報到，那邊的醫務所已經打好招呼了，你過去直接走流程入職。”
“好，麻煩主任了。”柳如煙應聲，沒有多餘的情緒。
掛了電話，她轉身回到診室，三兩句交代完注意事項，便開始有條不紊地交接工作。
病歷、藥品、患者隨訪記錄，每一項都整理得清清楚楚，交接給接手的同事時，對方看著規整到極致的檔案，忍不住連連誇讚。
柳如煙只是淡淡頷首，脫下穿了數日的白大褂，搭在臂彎。衣料上的消毒水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清淺的冷香，與這滿是消毒水味的診室格格不入。
她徑直走向張主任的辦公室，接過蓋著鮮紅公章的調令，摺疊好放進包裡，和張主任聊了一會，再沒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軍區醫院。
回家的路很平靜，她簡單收拾了行李。
也沒有多少東西，不過是幾套換洗衣物，以及系統悄悄塞給她的、適配這個世界的急救藥品，行李箱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幾天後。
陸航旅駐地。
巨大的直升機坪佔據了營地大半區域，幾架墨綠色的武直-10靜靜停在坪上，旋翼鋒利如刃，透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軍營裡隨處可見身著迷彩服的軍人，步伐鏗鏘，口號嘹亮，空氣中瀰漫著鐵與血的硬朗氣息，與軍區醫院的溫和截然不同。
柳如煙一身常服，拎著簡約的黑色行李包，站在陸航旅的地面上，身姿纖細，卻沒有半分怯意。
她來得正是時候。
頭頂的藍天之上，兩道墨綠色的身影急速交錯，旋翼捲起狂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兩架武直正在進行空中訓練，拉昇、俯衝、規避、鎖定，動作迅猛又驚險，像是兩隻搏殺的獵鷹，引得地面上不少士兵駐足觀望。
柳如煙眨了眨眼，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片刻。
面上依舊是沒什麼表情的清冷模樣，心底卻已經跟小七嘮開了：【哇，小七快看，兩隻菜鳥互啄，你說哪個能贏？】
小七立刻啟動掃描功能，資料流在眼底閃過，很快給出答案：【正在做連續規避動作的那架，飛行員操作更穩，預判更精準，勝算更大。】
柳如菸嘴角悄悄勾起一個調皮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鋒芒：【你說，要是我去，能不能在五分鐘之內拿下他們？】
這話一齣，小七瞬間哽住，虛擬的小身子都僵了。
五分鐘？
別人不知道這位宿主的底細，他們系統可是一清二楚。
沒人知道柳如煙到底經歷過多少個世界，自從繫結她以來，小七眼睜睜看著她憑一己之力玩崩了好幾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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