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昨天柳如煙露了一手,整個狼牙大隊就沒人再對這個看著嬌弱的女兵有半分不服氣了。
畢竟能放倒四個孤狼突擊隊的人,就是直接當他們的教官都夠格。
特種兵選拔的日子就這麼踩著七月的毒太陽來了。
訓練場的地面被曬得泛起一層熱浪,遠處的鐵絲網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泛著冷光。
唯獨遮陽棚底下的柳如煙是個例外。
她懶散地靠在吱呀作響的木質椅子上,作訓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一隻腳搭在旁邊的摺疊桌沿,晃著鞋尖,整個人悠閒的很。
高大壯拎著頭盔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他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晃到她跟前:“你不跟著我們一起去玩玩?抓菜鳥挺有意思的。”
柳如煙指尖捏著糖紙的邊角,慢悠悠地撕開,塑膠包裝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她把粉橙色的棒棒糖塞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出一點,才抬了抬眼皮,語氣懶懶散散的:“沒興趣,一群狼崽子而已,不夠塞牙縫的。”
聞言,高大壯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就這些菜鳥,在她手裡估計走不過三招。
“行吧,你說的對,都是一群沒開竅的狼崽子。那你在這等著,我和灰狼出去收網了。”
柳如煙含著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算是道別,眼睛又半眯起來,享受起來。
高大壯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衝不遠處的灰狼打了個手勢,一行人帶著裝備,跳上越野車揚塵而去。
訓練場上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只剩下遠處林子裡隱約傳來的叫喊聲。
柳如煙就這麼百無聊賴地待了二十多分鐘,中間換了好幾個姿勢,後來乾脆把作訓帽扣在臉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拍子,計算著被抓回來的菜鳥數量。
直到一道略顯緊繃的腳步聲走進遮陽棚的範圍,她才掀掉臉上的帽子,目光頓住,落在了剛走進來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標準的老鳥作訓服,臉上罩著黑色面罩,頭盔壓得很低,裝備挎得整整齊齊,看著跟其他巡邏的老鳥沒什麼兩樣。
可柳如煙是什麼人?
這點偽裝的小技巧在她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有意思。
柳如煙慢悠悠地把搭在桌上的腿收回來。
她對著那個正準備往側邊繞的兵勾了勾指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你,過來。”
耿繼輝心裡咯噔一下。
他剛混進來沒多久,結果一進棚子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女兵。
他當時心裡就是一驚,趕緊低下頭,藉著整理戰術揹帶的動作掩去臉上的錯愕。
這片棚子只有負責後勤的老鳥待著,怎麼會有個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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