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轉筆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瞅了他一眼，眼底已經浮起點笑意。
鄧振華絲毫沒察覺，越說越順：“再說了，特種部隊待遇好啊！跳傘補助比我們原部隊高，還有潛水補助呢！另外……我跟我物件打了賭，她夢中情人就是特種兵，我非得選上！”
這話一出來，桌後的幾個老鳥面面相覷，灰狼差點沒繃住笑，趕緊低頭假裝翻檔案，肩膀卻偷偷抖。
對於最後一個問題，他的回答更是有趣。
“教官！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這是我們傘兵的信條！”
高大壯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問：“然後呢？”
鄧振華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啊？然後……然後我就把這話告訴新兵，自己繼續完成任務啊！”
高大壯眼底浮起點笑意，不緊不慢又追問了一句：“然後呢？”
鄧振華更懵了，撓了撓後腦勺，一臉“還有啥然後”的無辜：“還有什麼然後啊？沒了啊！”
高大壯沒說話，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慢悠悠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很：“你隊友還在敵後被圍著呢，你就不管了？”
就見鄧振華嘿嘿一笑，露出點“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勁兒，腰桿還挺了挺：“教官，我這還有第二句話呢。前面那句‘傘兵天生被包圍’，那都是騙新兵的！老兵就得學會腳底抹油，能溜趕緊往回摸啊！我們往那兒一戳，本來就是吸引火力的！”
“噗——”
高大壯嘴裡的水當場就噴了出來，嗆得他直咳嗽。
旁邊的柳如煙更是沒忍住，腦袋埋得低低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無聲地笑個不停，半天都抬不起來。
這場熱熱鬧鬧的談話結束後，剩下的二十一個菜鳥被正式分成了菜鳥A組和菜鳥B組。
馬達揮揮手讓他們各自推選組長，回頭回帳篷研究戰術方案，一幫小子立馬湊成兩堆，嘰嘰喳喳地討論開了。
遠遠就能聽見陳國濤沉穩的聲音，顯然是眾望所歸，擔起了組長擔子。
等人都走光了，高大壯帶著馬達、土狼幾個老鳥，拉著柳如煙湊在小會議室開短會，核心內容就是敲定接下來這批菜鳥的訓練計劃。
桌上攤著好幾頁列印好的訓練大綱，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全是往屆沿用下來的成熟方案，體能、射擊、戰術、政治教育，排得滿滿當當。
柳如煙聽著聽著就犯了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趕緊用手背捂住嘴，眼淚都給憋出來了。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都是老掉牙的流程，按部就班的，半點兒新意都沒有。
高大壯目光掃過來，一眼就看穿了她臉上的百無聊賴。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開口點了她的名：“撒旦，你怎麼看？說說想法。”
柳如煙趕緊坐直身子，一臉坦誠：“野狼，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些都是往屆帶菜鳥用的老方案吧？”
高大壯點了點頭，語氣很穩：“沒錯。這套方案經過驗證，能給他們把政治素養、體能、射擊、戰術的底子打紮實。”
“穩是穩，就是強度太低了，也太按部就班了。”柳如煙搖搖頭，隨手拿起筆，在空白紙上龍飛鳳舞寫下四個字，指尖一推，把紙滑到了桌子中間。
紙上只有四個字：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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