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是他看好的新兵,可柳如煙更是他費了好大勁才請來的人才,當初親口答應的一票否決權,總不能轉頭就不算數。
今天主動找過來問問,已經算是破例說情,真要是拿身份壓人,就算她答應了,心裡肯定有疙瘩。
說到底,路是小莊自己選的,該受的打磨,也得他自己扛。
從大隊長辦公室出來,柳如煙沿著林蔭路慢慢往操場走,臉上沒什麼表情,周身氣壓比剛才低了不少。
回到主席臺下,高大壯側頭看了她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高,低聲問:“怎麼了?不開心?”
“還好。”柳如煙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的佇列上,語氣沒什麼起伏,“就是覺得,大隊長有點朝令夕改的意思。”
當初同意給她一票否決權的是他,現在轉頭來替人說情的也是他。
話不算重,可語氣裡的疏離感沒藏住。
高大壯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來孤狼是暫歇,平時看著隨和,骨子裡卻最講原則。
剛才那眼神,滿是陌生,看得他心裡微微發緊。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大隊長啊大隊長,這步棋,走得實在是欠考慮。
眼看氣氛有點沉,他腦筋一轉,故意換了個輕鬆的語氣,碰了碰她的胳膊:“對了,晚上孤狼全隊聚餐,就在基地小食堂,給新人接風,你可別忘了。”
柳如煙回過神,點了點頭,臉上的冷意淡了些:“知道了,忘不了。”
說話間,儀式的號角吹響了。
全場肅靜,筆挺的軍裝匯成一片墨綠色的方陣。
小莊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在所有人的目光裡,一步步走上了主席臺。
臺下的老特戰隊員們先是一臉懵,互相交換眼神:怎麼回事?入隊儀式先上來個新兵講話?
知道內情的老鳥們,比如灰狼、土狼幾個,已經默默低下頭,假裝看地面,實則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心裡已經開始同情這小子了。
小莊站在話筒前,指尖微微攥緊,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神色。
他認認真真地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帶著誠懇的歉意,把自己之前的錯誤想法、對特種部隊的輕視,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最後深深鞠了一躬:“我為我之前的無知和狂妄,向所有特戰前輩道歉。對不起。”
臺下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竊竊私語。
有的老兵點點頭,眼裡帶著點欣賞:小子有膽子,敢當著這麼多人認錯,是條漢子。
可更多的老特戰,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都是從新兵蛋子熬過來的,誰還沒點眼力見?
這小子一看就不是自己主動想上來的,擺明了是被自家教官罰上來的。
這是知道他們這些退居二線的老兵手癢,特意送個靶子過來,讓他們光明正大“打磨打磨”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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