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江接過訓練單，認真翻看著，越看眼睛越亮，眉頭也慢慢舒展開。等看完最後一張，他把單子放在桌上，語氣裡滿是認可：“行，我信了，這丫頭確實是個好苗子。”
他是真動了心，中南基地正缺這種有潛力、肯吃苦的人才，柳如煙這樣的，簡直是萬里挑一。
“她還有幾天交流時間？”洪江看著訓練單，若有所思地問。
凌崢嶸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脫口而出：“還有四天。”
洪江沉吟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琢磨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時間到了，她要是想走，就先讓她走。既然我們能讓她來交流一次，就能讓她來第二次。不，這次不能叫交流了……”
話沒說完，但洪江眼底的算計藏都藏不住。
凌崢嶸瞬間懂了，臉上的愁容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壞笑，一拍大腿：“高！參謀長高見！我明白了！”
參謀長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從學校入手！與其硬留柳如煙，不如換個方式，最好能直接把她吸收進隊伍，名正言順地留下，而不是靠強制的交流身份。
這招釜底抽薪，比凌崢嶸之前的小心思高明多了。
而此刻，正在操場上做基礎訓練的柳如煙，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後背突然竄過一陣涼颼颼的風，像被人用冷風吹了一下，瞬間打了個激靈。
柳如煙心裡猛地一驚，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她的直覺向來準，尤其是在末世待久了，對“被算計”的氣息格外敏感。
柳如煙眯了眯眼，趁著隊伍調整隊形的空隙，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獵豹教官隊伍。
果然，少了那個最腹黑的凌崢嶸。
柳如煙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異色，心裡默默吐槽：凌崢嶸！你絕對是在背後搞什麼鬼心思！
不過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繼續跟著隊伍訓練，只是心裡暗暗多了個心眼，剩下的四天，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別再被這老狐狸坑了。
本以為剩下的四天會是“煎熬局”，柳如煙時刻繃緊神經，就怕凌崢嶸突然抽風搞么蛾子。
可偏偏，這四天過得異常平靜，凌崢嶸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每天正常安排訓練、處理隊內事務，別說針對她了，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全程安分守己，半點折騰人的意思都沒有。
這反常的平靜，反倒讓柳如煙心裡更打鼓，警惕性半點沒放鬆，每天訓練時都偷偷觀察凌崢嶸的動向，心裡瘋狂嘀咕：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老狐狸突然安分，肯定是憋大招呢，指不定藏著什麼壞主意，我可得更小心，千萬別掉以輕心！
她每天掐著日子過，數著倒計時，就盼著交流期限趕緊到，一心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處處是坑的地方。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天訓練結束，柳如煙心裡的倒計時終於歸零，正偷偷琢磨著怎麼順利脫身，凌崢嶸就走到隊伍前，徑直看向她，語氣平淡地宣佈：“柳如煙，你的交流期限到了，明天就可以回學校了。”
這話簡直是天籟之音！
柳如煙眼睛瞬間亮了，生怕凌崢嶸反悔，半點猶豫都沒有，立刻點頭答應，甚至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乾脆直接開口，語氣急切又幹脆：“凌隊長，不用等到明天了，我今晚就走！”
多待一秒都覺得不安穩，誰知道這隊長會不會臨時變卦，再找理由把她扣下，夜長夢多的道理她太懂了，趁早跑路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凌崢嶸看著眼前急著逃離、滿臉寫著“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柳如煙，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居然半點阻攔都沒有，大手一揮，爽快得不像話：“行，沒問題，你想走就走，沒人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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