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鵬、鄭雲霄和嚴肅三人湊在一起,正熱火朝天地用崩潰療法開導悶悶不樂的陳漢生,氣氛又糾結又認真。
而另一邊,柳如煙已經準時結束了當天的戰術授課,跟凌崢嶸幾人道別後,悠哉悠哉慢悠悠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她壓根沒把獵豹選拔、陳漢生失利這些事放在心上,滿腦子只想回去癱著歇會兒,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整個武警總隊,大半的領導都圍著陳漢生的事情忙得團團轉。
獵豹大隊辦公室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大桐和趙立峰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凌崢嶸靠在辦公椅上,雙眼緊閉,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低氣壓,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人被這凝重的氛圍壓得渾身不自在,渾身都透著彆扭。
僵持了好半天,趙立峰實在熬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語氣放得格外輕柔:“隊長……你要是真心覺得陳漢生那小子是塊好苗子,要不就跟上面打報告,直接把他調回獵豹選拔名額裡,再給他一次機會唄?”
凌崢嶸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半點回應都沒有。
趙立峰尷尬地僵在原地,悄悄給旁邊的張大桐遞了個眼色,瘋狂使眼色讓他幫忙搭句話。
張大桐立馬會意,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結果完全領會錯了趙立峰的意思,順著另一個方向往下說:“是啊隊長,其實仔細想想,不行也沒啥辦法。這孩子這次考核發揮實在太差,表現太一般了,就算咱們想保,也不合規矩啊。”
趙立峰當場石化在原地,內心瘋狂吐槽:我讓你順著勸隊長鬆口,誰讓你落井下石說人表現一般了?簡直是豬隊友!
辦公室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過了許久,一直閉目養神的凌崢嶸才緩緩睜開眼,淡淡掃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我什麼時候說過他行了?”
趙立峰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反問:“那你把我倆特意叫到辦公室,讓我倆在這兒乾坐一個多小時,一句話也不說,到底啥意思啊?”
凌崢嶸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待著不舒服,不願意待就走。”
“別別別!”趙立峰連忙擺手搖頭,一秒認慫,“我們不悶,一點都不悶,陪隊長待會兒,必須陪!”
張大桐深吸一口氣,乖乖閉緊嘴巴,端正坐好,徹底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安安靜靜陪著凌崢嶸發呆。
又沉默僵持了好一會兒,凌崢嶸忽然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沉聲吐出一句話:“我去找參謀長。”
說完便隨手拿起外套,徑直出門,打算親自去找首長溝通,琢磨著能不能為陳漢生爭取一絲轉機。
同一時間,作戰支援大隊教導員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帶著幾分惋惜。
張嵐坐在沙發上,一臉懇切地替陳漢生說好話,語氣滿是惋惜:“教導員,陳漢生這孩子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心理素質只是一時鑽了牛角尖,實在可惜了。就因為太實誠,非要多找一顆不存在的地雷,硬生生錯失了進獵豹的機會。”
肖然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張嵐班長,我們都懂他的能力,也替他可惜,可選拔規則擺在那兒,違規就是違規,這種事我們說了也不算數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邱天,此刻忽然抬眼,眼神格外堅定,當即拍板:“你們不用多說了,我親自去找凌崢嶸。”
她心裡清楚,陳漢生是難得的好苗子,只是一時心態失衡發揮失常。只要能再給他一次考核機會,以他的實力,絕對能穩穩考入獵豹。說完,邱天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直奔凌崢嶸的辦公室而去,打算親自上門為陳漢生求情。
凌崢嶸去找參謀長斡旋,邱天去找凌崢嶸求情,張嵐在隊內惋惜奔走,雷鵬三人還在絞盡腦汁琢磨怎麼開導消沉的陳漢生。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唯獨柳如煙,兩耳不聞窗外事,回到宿舍洗漱完畢,沾床就睡,一夜無夢,睡得安穩又香甜,完全躲過了這場全員操心的風波。
翌日上午,部隊日常出操訓練結束,柳如煙在營區路上偶遇了來報到的雷鵬、嚴肅、鄭雲霄三人。
看見柳如煙,三人都是精神了一下,但是眉宇間還帶著為陳漢生髮愁的鬱悶。
柳如煙隨口跟旁人閒聊了幾句,才聽說了陳漢生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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