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說辭軟硬兼施，步步緊逼，試探之意已然毫不掩飾。
辛小晶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神色漫不經心，周身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好啊那就買吧。但是，就算他們手裡有坦克，這龍城的地界，也依舊是我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直視老丁，似笑非笑地開口：“而且聽你這語氣，倒是和那幫外來的人來往頗深。既然你兩頭都熟絡，那這筆生意，就全權交給你來對接吧。”
老丁聞言心中一喜，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當即滿口應承下來，連連點頭：“放心洪爺，這件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達成目的後，老丁不再多做逗留，寒暄兩句便起身告辭。
他快步走出二樓包間，剛走到一樓拐角，一道修長的身影便等在那裡，正是此前柳如煙拍到的神秘女子江芸。
兩人眼神交匯，無需多餘言語，老丁壓低聲音，快速將方才包間內的情況簡單複述，而後低聲約定：“一切按計劃進行，三天之後，晚上八點，還在這裡碰面，敲定後續交易。”
江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翳。
兩人短暫交匯後，便分頭消失在俱樂部昏暗的走廊裡。
包間內，聽到門外腳步聲徹底遠去，白大慶、程唐幾人當即鬆了口氣，剛想繼續按計劃下樓。
“先別急著走。”
就在眾人起身的瞬間，柳如煙伸出手，輕輕抬手攔住了眾人的動作。
她直起身，收斂了方才嫵媚的神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緩緩說道：“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這裡如今名義上依舊是洪爺的地盤，我們若是在老丁剛走就急匆匆撤離，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你們別忘了，像老丁、江芸這類人，心思縝密，外面指不定還安排了眼線蹲守，暗中觀察著。”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不由得暗自佩服柳如煙的心思縝密。
張藍也緩緩點頭，沉聲道：“說得有道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既然演了這出戲，那就索性把戲做足，再等等。”
眾人重新坐回原位，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窗外的霓虹透過玻璃窗映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俱樂部樓下依舊喧囂鼎沸。
事實果然和柳如煙預料的分毫不差。
紅蝙蝠俱樂部外牆的陰影裡，幾道身影藉著夜色與霓虹的掩護，隱在街角的路燈杆後方，目光死死鎖定著門口。
這些人都是江芸和老丁安排在外的眼線，分工明確，一人盯梢，一人傳遞訊息，時刻留意著屋內眾人的動向，就等著看“洪爺”一行人何時離開，再據此判斷虛實。
包間裡，眾人耐著性子靜坐閒聊，一副尋常玩樂的模樣，品茶說笑，偶爾起身走動，一舉一動都鬆弛自然。
一小時的時間在看似悠閒的氛圍裡緩緩流逝。
窗外蹲守的眼線見裡面始終一派如常，漸漸放下了戒備，傳回去的訊息也都是一切正常。
又過了半個小時，眾人按照提前商議好的計劃，陸續起身整理衣衫，裝作玩盡興了準備轉場的樣子，依次走出包間。
一行人低調地坐上幾輛不起眼的私家車，引擎輕響，緩緩駛離紅蝙蝠俱樂部，朝著城區另一側的一間中型酒吧趕去。
這間酒吧並非洪爺昔日的勢力範圍，是他們提前選定的“立威之地”。
今晚的計劃很明確：藉著洪爺的名頭上門施壓，用“砸場子”的戲碼震懾周邊零散勢力，坐實辛小晶假扮的“洪爺”重出江湖、脾氣霸道、手段強硬的人設，徹底打消旁人心中的疑慮。
車子停在酒吧門外，震耳的舞曲聲隔著厚厚的門板都能清晰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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