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暖融融的燈光裹著淡淡的酒香，辛小晶掛了江芸的電話，正跟眾人說剛才的通話內容，說江芸臨走前還不死心，約了後天再談。
話音剛落，柳如煙手邊的加密筆記本突然“叮”地輕響了一聲，螢幕上彈出一個帶著小魚乾圖示的訊息彈窗。
來了。
柳如煙挑了挑眉，指尖輕點滑鼠。
果然是鯰魚，這人別的本事不敢說，守時絕對是業內天花板，說好了三天後八點給訊息，分秒不差。
訊息開頭還是他標誌性的討債語氣：“已發你加密郵箱，尾款記得打我賬戶，少一分下次就給你發過期新聞。”
後面還跟了個舉著菜刀的表情包。
柳如煙失笑，隨手回了個“知道了，少不了你的”，然後點開了附件裡的壓縮包。
解壓密碼是兩人約定好的一串亂碼，輸入完畢，密密麻麻的文字立刻鋪滿了螢幕。
她一目十行地掃著，嘴角時不時抽一下。
黑山組織這幫人起代號的品味真是·······
這次來的人居然叫梵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搞藝術的。
情報寫得極其詳細，從常林的真實身份、入境時間，到他掛靠林氏集團當經理的入職手續，甚至連他每天早上幾點喝咖啡、喜歡加幾塊糖都寫得清清楚楚。
看到這，柳如菸嘴角抽搐，這玩意他怎麼知道的·····
接著往下看，核心任務只有一個：刺殺洪爺，掃清黑山在龍城落地的障礙，順便藉著林氏和程氏的合作，把渠道鋪進龍城。
柳如煙快速看完，合上電腦，抬眼看向還在爭論江芸下一步會耍什麼花招的眾人，敲了敲桌面：“別吵了，有瓜吃，還是個大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她。張藍快步走過來，一把撈過筆記型電腦：“什麼情報？這麼神神秘秘的。”
他一邊看一邊皺眉，時不時還抬頭問一句：“這訊息靠譜嗎？哪來的渠道？”
柳如煙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晃了晃杯子，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江湖規矩，不能說。不過你放一百個心，絕對保真。要是訊息有假，那情報販子以後就別在這行混了，直接改行當騙子得了。”
她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畢竟那傢伙收了我0.5%的分成，敢給假訊息，下次我直接把他的老巢黑了。
張藍看完最後一行字，“啪”地合上電腦，臉色黑得像鍋底：“好一個林氏集團！沒想到竟然····！常林，梵高……”
“林氏集團？”
一直沒吭聲的程唐突然渾身一僵，臉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我……我上週回家吃飯，我爸說程氏剛跟林氏簽了個大專案，合作期三年，下週就要啟動了！”
這話一齣，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程唐腦子裡已經開始演小劇場了：他爸被笑裡藏刀的常林騙得團團轉，把人家當成商業夥伴，結果人家轉頭就藉著合作的名義，把黑山的人引進來，最後程氏集團變成犯罪窩點，他爸被抓去坐牢……越想越害怕，他臉都綠了。
柳如煙看著他魂不守舍、快要原地昇天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你那沒出息的樣，是不是在腦補你爸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放心，情報裡寫了，你爸就是個純純的冤大頭，被矇在鼓裡呢，啥也不知道。”
程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順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家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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