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唐：········
剛才擔心他爸的那點心思，瞬間全飛到了九霄雲外。
嚇到了？那就是沒事，可是現在煙煙受傷了。
柳如煙看著他慌得六神無主的樣子，本來疼得厲害，反倒被他逗得有點想笑。
“沒事，小傷。”她動了動手指，輕描淡寫，“擦破點皮，沒傷到骨頭。”
“都流血了還小傷！”程唐急得不行，轉身就喊，“醫護人員呢！快過來！”
大堂里人來人往，警笛聲、腳步聲、說話聲混在一起。
柳如煙看著少年急得團團轉的樣子，胳膊上的鈍痛，好像都輕了幾分。
程功躲在頂樓總裁辦公室裡，端著保溫杯的手還微微發顫。
剛才大堂裡的槍聲像炸雷似的砸下來，震得他現在耳朵裡還嗡嗡作響。
秘書站在旁邊不停給他順氣，泡了杯溫茶遞到手裡，絮絮叨叨地安撫：“董事長您壓壓驚，特警隊已經到了，那個開槍的歹徒被抓住了，大堂現在安全得很。”
他喝了兩口溫水壓下驚魂未定的心跳，剛緩過來半口氣，秘書又湊過來，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八卦：“對了董事長，我剛才往下瞅了一眼，特警隊裡好像還有小程總。穿警服呢，看著急得不行，一進來就往人群裡衝。”
“唐唐？他也來了？”程功“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也顧不上手心還冒冷汗了，趕緊抬手理了理皺巴巴的西裝領口，又對著反光的落地窗捋了捋頭髮。
兒子平時在隊裡忙得腳不沾地，十天半個月不著家，今天居然撞上了。
更要緊的是，替他擋槍的柳小姐還在樓下，於情於理他都得親自再鄭重道聲謝。
“走，下去看看。”程功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腰板都挺直了幾分，帶著秘書大步往電梯走，剛才被刺殺的慌亂勁兒散了大半。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一樓，大堂里拉著明黃色的警戒線，警員們戴著白手套來來往往，拍照、勘察彈痕、錄口供，秩序井然。
程功剛邁出電梯，目光掃了一圈，精準鎖定了角落的兩個人。
他家臭小子程唐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個急救包，腦袋埋得低低的，正對著柳如煙的左胳膊忙活，那小心翼翼的勁兒，跟伺候稀世珍寶似的，連他老子走到近前了都沒察覺。
程功腳步頓了頓，站在旁邊瞅了足足半分鐘。
懂了，全懂了。
這眼神、這架勢、，跟他當年追程唐媽媽的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之前談合作的時候他就覺得柳如煙這姑娘不簡單，年紀輕輕往那兒一坐，氣場穩、思路清，談專案寸步不讓又進退有度，是個幹大事的料子。
沒想到居然還是兒子藏著掖著的心上人，更沒想到危急關頭還能挺身而出替自己擋槍。
這哪是普通合作伙伴，這是實打實的救命恩人啊。
這會兒的程唐，壓根沒心思注意周圍的動靜，全副心神都釘在柳如煙的胳膊上了。
他剛才衝過來的時候，看見西裝上那片刺目的血痕，魂都快嚇飛了。
火急火燎從急救箱翻出碘伏、紗布和止血藥，蹲在地上半天不敢下手，生怕自己手重弄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