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野狗提前打過招呼了。
柳如煙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最裡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
“行吧,就在這兒等著了。”她舒了口氣,在心裡跟小六嘮,“總比在樓上躲躲藏藏強,至少還有沙發坐。”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天邊從魚肚白變成淺橙,又慢慢亮成暖黃,太陽都快升起來了,酒廊最裡面還是沒動靜。
柳如煙坐得都快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跟啄米的小雞似的。
她心裡把野狗罵了八百遍:“審個趙雲明而已,磨磨唧唧兩個小時了,這野狗行不行啊!”
【人家是審訊,又不是買菜,不得慢慢熬嗎?】小六打圓場。
“熬也熬太久了。”柳如煙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數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珠子,“我都數到第三百二十六顆了,還沒動靜。再等下去,我都能睡個回籠覺了。”
就在她數到第四百顆,差點真睡著的時候,酒廊最裡面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安靜。
柳如煙瞬間就精神了,身子坐直,耳朵豎了起來。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咯噔一下:不會吧?不會真把趙雲明弄死了吧?那密碼可就沒處拿了,她這趟不就白來了?
正瞎琢磨呢,門開了。
野狗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攥著塊白手帕,正慢悠悠地擦著手,指縫裡還沾著點淡紅色的印子。
他臉上帶著點淡淡的笑意,顯然是得手了。
柳如煙瞥了眼他的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血濺到自己裙子上:“這麼慢?我都快睡一覺了,你這審訊效率,太慢了。”
野狗聞言輕笑出聲,把手帕揉成一團扔到旁邊垃圾桶裡,拉了張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畢竟是文化人,多少有幾分傲骨,得慢慢磨。”
他語氣輕鬆,話裡卻帶著點不屑。
什麼傲骨不傲骨的,熬了半宿,剁了兩根手指頭,最後還不是乖乖把密碼吐出來了。
柳如煙無所謂地聳聳肩,直奔主題:“密碼拿到了?”
“自然。”野狗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遞了過去,“你記一下,務必記牢。”
柳如煙接過來展開,上面寫著一串二十位的數字和字母組合,密密麻麻的。
她目光掃得飛快,短短幾秒就看了三遍,那串字元已經牢牢刻在了腦子裡。
同時在心裡吩咐:“小六,拍個照存檔,備份,別丟了。”
【收到,已高畫質掃描存檔,雲端同步完畢。】
等她視線從紙條上移開,抬頭看向野狗的時候,對方已經掏出了一枚金屬打火機。
“咔噠”一聲,淡藍色的火苗竄起來,野狗隨手就點燃了紙條的邊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