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很穩,一句一句,說得格外認真:“當年他執行任務失蹤,所有人都說他犧牲了,我不信。現在說他投敵,我更不信。他寧肯死,也不會背叛國家,背叛軍隊。”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抬著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趙成。
趙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
“我明白你的心情。”他指尖敲了敲檔案,“說實話,我也不信。一個立過三次三等功、兩次二等功,拿過勇士勳章的特戰隊員,沒理由突然叛變。但該查的也必須查。在真相出來之前,誰都不能下定論。”
何璐點點頭,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我明白。我配合調查。”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趙成又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怕是沒那麼簡單。
夜幕降臨的時候,訓練場上還亮著燈。
雷戰站在單槓區,抬頭看著天,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老狐狸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還在想天狼的事?”
“嗯。”雷戰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語氣沉沉的。
“我懂。”老狐狸嘆了口氣,“趙處那邊就是走個流程,真查不出什麼。我總覺得,這小子說不定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跟咱們斷了聯絡。”
雷戰沒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的夜色,眸色深沉。
不管是任務還是別的什麼。
只要他還活著,就好。
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不遠處的臺階上,何璐坐著,看著遠處訓練場,眼底閃著光。
陳應天,我等你回來。
不管你在做什麼,我都信你。
風掠過訓練場,捲起細碎的塵土,帶著夜晚的涼意。
戰友就是戰友。
並肩走過槍林彈雨的情誼,從來不會因為幾張照片、幾句流言就動搖。
壓在基地眾人心頭的疑雲,沒懸幾天就落了地。
譚副司令譚強親自來了趟東南特戰基地,只叫了雷戰、譚曉琳和何璐三個人進了保密會議室。
屋裡窗簾拉著大半,光線偏暗,譚副司令坐在辦公桌後,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先落在何璐身上,語氣比平日溫和了幾分,卻字字鄭重:“小何,我知道這些年,你苦等了很久。”
何璐指尖微微攥緊作訓服褲縫,心跳驟然快了幾分,抬眼看向他,眼眶不自覺地發燙。
“陳應天同志,是一名合格的軍人。”譚副司令的聲音沉穩有力,敲在三人心上,“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隊伍。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戰鬥。”
一句話落地,屋裡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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