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死透”的小莊,忽然手指動了動。
他睜開眼,麻利地坐起來,伸手拉開作戰服拉鍊,把胸口沾著血漿的炸點貼片撕下來,扔給剛來到旁邊的史大凡,揉了揉胸口,嘶了一聲:“疼死我了。好好的,幹嘛非得讓我挨這一下?”
雖說都是空包彈加炸點,可打在身上也震得生疼,跟捱了一拳似的。
史大凡接住貼片,笑著遞給他一套乾淨的作訓服。
“這你就得問陳排。”
陳國濤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佩服:“是撒旦的意思。她說這是臥底的必修課——死遁。能最大程度避免敵人日後打擊報復,保護身份,也保護家人。”
小莊一聽是柳如煙的主意,立刻就不吭聲了。
他揉著胸口,心裡默默服氣。
撒旦不愧是老江湖,考慮得就是周全。
挨這一下,換日後清淨。
嘖。
撒旦這個老狐狸,想的真全啊。
他三下五除二換上作訓服,戴上軍帽,瞬間從“叛逃兵”變回了英挺的特種兵。
不遠處,柳如煙正和高大並肩走過來,夕陽落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馬家大院的硝煙漸漸散了
柳如煙換下了裙子,穿回了利落的迷彩作訓服,長髮被她自己剪掉再次變成了短髮,跟著高大壯並肩往隊伍休整的方向走。
靴底踩過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孤狼B組的七個人正靠在院牆根歇著。
耿繼輝站在最外側,背靠著牆,目光卻一直黏在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上。
從演習結束她突然失聯開始,他這顆心就懸了快半個月。
訓練的時候會走神想她任務順不順利,吃飯的時候會琢磨她在能不能吃好,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總怕她一個人應付不來那些老狐狸。
可他是副隊長,是隊員們的主心骨,這些擔心都不能露出來,只能壓在心底,跟著任務節奏走。
此刻看見她好好站在眼前,眉眼彎彎的,嘴角帶著笑,精神頭十足,他攥緊了一路的手指才悄悄鬆開,懸了好久的心,輕輕落回了原處。
但他的目光混在一眾驚喜的眼神里,卻不突出。
其他人要麼笑著揮手,要麼笑呵呵的搭話,熱熱鬧鬧的,只有他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像所有普通戰友重逢那樣,剋制又得體。
“喲,都歇著呢?”柳如煙走到跟前,笑著衝幾人揮揮手,語氣輕快得像嘮家常。
“好久不見啊各位,這趟任務表現不錯,沒給孤狼丟臉。”
“教導員!你可算露面了!”鄧振華第一個竄上去,笑得一臉燦爛,“我們還以為你得等回基地才現身呢!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小莊臥底,我們在外面蹲守,天天提心吊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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