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抬起頭,露出一個“我已經很努力了”的笑容。
完美,中上游,人設不崩。
她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抬頭卻撞上了不遠處高城的目光。
對方抱著胳膊站在樹蔭裡,眼神似笑非笑,看得她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被看出來了吧?
不能啊,她演得這麼逼真。
柳如煙心裡打鼓,趕緊移開目光,跑去旁邊喝水了。
高城遠遠看著她的小動作,差點笑出聲。
裝,接著裝。這要是真累狠了,眼神還能這麼亮?
跟個小燈泡似的。
他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了數。
傍晚訓練結束,柳如煙剛鑽進炊事班,繫上圍裙準備幫忙做晚飯,通訊員就跑了過來:“柳如煙,連長叫你去趟連部。”
柳如煙手裡的菜墩子“咚”地放下來,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白天五公里的事,難道真被發現了?
不能吧……她心裡七上八下的,磨磨蹭蹭地往連部走,一路都在想借口。
推開門,高城果然坐在桌子後面,抱著胳膊盯著她。那眼神跟X光似的,從上到下打量她,看得她渾身發毛,跟要把她解剖了似的。
“表……連長,你找我?”柳如煙站得筆直,一臉乖巧,“有事你就直說,別這麼看著我,怪嚇人的。”
高城也不繞彎子,下巴點了點桌上的成績單,開門見山:“還裝。柳如煙,你跟我說實話,五公里你故意壓成績了吧?你在怕什麼?”
柳如煙心裡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啊?什麼壓成績?表哥,我體能本來就一般啊,能跑成這樣已經很努力了。我從小就跑不快,能跟上大部隊就不錯了。”
她說得一本正經,眼神真誠得不行,心裡卻在瘋狂打草稿。
高城就這麼看著她,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臉“你接著編,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表情,嘴角還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人對視了半分鐘,柳如煙先敗下陣來。
她撓了撓頭,嘆了口氣,乾脆不裝了,攤牌了:“哎呀好吧好吧,我就是故意收著勁兒的。表哥,我就想安安穩穩當個炊事員,你懂我意思吧?”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掰著手指頭跟他算:“我要是表現太好,樣樣都拔尖,那不得各個連的連長都盯上我?到時候這個來要、那個來搶的,多麻煩啊。我就想待在咱們炊事班,天天研究研究菜譜,給大家做點好吃的,輕輕鬆鬆的,多好。”
她說著,仰起下巴,臉上帶著點小驕傲又小得意的神情,彷彿在說“我這麼優秀也是種煩惱”。
高城看著她那副古靈精怪的樣子,繃了半天的臉終於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縱容:“你啊你,一肚子鬼主意。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志向,合著就想當個炊事兵?”
“炊事兵怎麼了?”柳如煙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民以食為天,部隊也一樣!訓練那麼苦,吃不好怎麼行?我這叫後勤保障,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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