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
田冰凝聽到高志聰這樣說，不動聲色問道：“高總有什麼要求？”在她看來，有要求才是正常的，沒有要求反而不太正常。就算高志聰有要求，估計也是針對文化科技園。
高志聰看看田冰凝，卻沒有馬上說出自己的要求，而是問道：“田市長，我聽到下面的東江縣，要申請縣改市，而且是申請地級市？”
田冰凝聽到這裡一愣，她沒有想到高志聰問出這個問題，她抬頭看了高志聰一眼，又看看姜承安，難道是這位告訴高志聰的？她有點不明白，這位為什麼關心東江縣的縣改市？
“田市長不必多想，”高志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我只是最近聽幾個朋友聊起東江縣，說那邊的文化旅遊資源不錯。如果真能改成地級市，未來發展空間不可限量。田市長也知道，我們做投資的，總要提前佈局。”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田冰凝聽出了弦外之音，提前佈局？是提前投資吧？如果高志聰能在一個地方還只是縣的時候就介入進去，等它變成市甚至地級市，那份先發優勢，可不是後來者能比的。
“高總的資訊倒是靈通。”田冰凝點頭說道：“東江縣確實在縣改市申請，不過現在還沒有確定就是東江縣。其他縣也在申請縣改市，市裡還在評估，各方面條件都要綜合考慮。”
說到這裡，田冰凝頓了頓，“高總要是對東江縣感興趣，明天我可以陪同你去參觀。東江縣山清水秀，文旅資源很多，也確實不錯，就算沒有縣改市這回事，也值得去看看。”
“好，”高志聰答應下來，“那就麻煩田市長安排了。”他還真的要去東江縣，有田冰凝這位市長陪同自然更好。
姜承安這時在旁邊說道，“我大嫂就在東江縣，要不我也去看看，我還沒有去過。”高志聰要去東江縣，他自然不會讓高志聰和田市長單獨在一起，如果那樣，他這個中間人，作用就不大了。
田冰凝答應陪同，還是因為高志聰願意向文化科技園投資，現在姜承安要跟著一起，她也沒有反對。不知不覺間，牆上的掛鐘敲響了十點的鐘聲，田冰凝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
“高總，姜總，”她對兩人說道，“今天很高興認識高總，那就說好了，明天我陪同兩位去東江縣......”她和兩人約好了時間和見面地點，就準備離開。
姜承安和高志聰也站了起來，姜承安對她說道：“田市長，我們送送你。”他和高志聰顯然還不會離開，大概還要談一些事情。
田冰凝搖了搖頭，語氣雖然客氣，但拒絕的意思很明確，“不用了，我們就先走了。”她不是一個喜歡被人送的人，那種前呼後擁的場面讓她覺得不舒服，也容易給人留下話柄。
在她這個位置上，每一件小事都可能被放大，謹慎一點，肯定不是壞事。
姜承安顯然瞭解她的性格，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那好，田市長慢走，明天見。”
田冰凝朝他和高志聰微微頷首道別，然後帶著唐宇薇轉身走出了包間。田冰凝走出來時，腦子裡一刻沒有停過。她在重新梳理今晚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試圖從中找到那些可能被她忽略的資訊。
那個高志聰，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不是說他的身份或者他說的話有什麼問題，恰恰相反，一切都太正常了。姜承安牽線搭橋，高志聰拿出投資意向書，雙方初步達成意向。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順暢得不像是一場初次見面的商務洽談，更像是早就寫好的劇本，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角色和臺詞走。還有那種眼熟的感覺，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高志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印象。
她仔細回憶，確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那種模模糊糊的熟悉感又真實存在。走出私人會所，唐宇薇快走兩步上前拉開了車門。田冰凝彎腰坐進後座，唐宇薇從前面的副駕駛坐好，車子緩緩駛離了會所。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田冰凝靠在後座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語氣平靜地開口：“回去之後幫我查一下高氏投資公司的底細，越詳細越好。還有那個高志聰，看看他以前是做什麼的，在高氏是什麼位置。”
唐宇薇從前座扭過頭來，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田冰凝的表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田市長，你覺得這個人不可靠？”
田冰凝沒有立刻回答，她看看車窗外，半晌才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不是不可靠，是我還沒看清楚。”
車裡安靜下來，田冰凝重新閉上眼，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姜承安那句話，與其在姜氏一棵樹上吊著，不如多條路子多條選擇。這話說的沒錯，多一條路確實多一個選擇。
但她也很清楚，不是每一條新路都適合她。她需要時間，也需要資訊，需要足夠的把握才能邁出那一步。葉尚琳和姜氏投資公司，目前來說，暫時還不能隨意替代，她不想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
私人會所，姜承安和高志聰沒有急著離開。
姜承安坐回椅子上，重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高志聰，“怎麼樣，高總，這位田市長，你覺得如何？”
高志聰也坐了下來，端起已經半涼的茶杯，沒有喝，像是在回味剛才的每一個細節。他臉上那種沉穩的笑意還掛在嘴角，但眼底的神色比剛才和田冰凝交談時深了幾分，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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