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曾國聰和任晉峰通了電話,瞭解了東江縣前任縣長彭鴻傑這個案子的一些情況,然後就離開了自己家。從現在開始,他就沒有辦法休息了,必須投入工作當中。
他走出小區,一輛警車已經停在外面,車前站著兩名警員,一男一女。男警員姓周,三十四歲,國字臉,眉毛濃而短,臉上有一道淺色的舊疤,是五年前追逃時被嫌犯用鐵鉤劃的。
他看到曾國聰從小區出來,目光越過曾國聰的肩膀,快速掃了一眼小區裡面。這是他的職業習慣,即便在等人,他的視線也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對周圍的舉動觀察的很仔細。
旁邊年輕的女警員姓林,剛滿二十六,扎著利落的馬尾辮。兩名警員的眼神,看起來都有些犀利,顯然都是經驗豐富的警員。這兩名警員都是這次抽調去東江縣的人員,曾國聰剛才打電話,讓兩人過來。
這兩名警員是他從名單上挑選出來的,他沒有讓全部警員過來。這次只是去市精神病院調查,不需要所有人。主要是帶太多人過去,有點興師動眾了。曾國聰認為沒有必要,帶兩名警員過去就行了。
等到曾國聰走到近前,兩名警員向他敬禮,曾國聰回敬禮後,對兩名警員說道:“上車吧,我們現在就去市精神病院。”案情他剛才在電話裡,已經告訴了兩名警員,現在也沒有太多好說的。
男警員這時負責開車,女警員坐在副駕座。等到曾國聰上車後,警車隨即離開小區,前往市精神病院。女警員這時在車裡向曾國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曾隊長,我不太明白,彭鴻傑這個案子,怎麼現在才爆出來?”
前排開車的男警員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把視線移回路面。女警員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正沉浸在自己的邏輯裡。在她看來,彭鴻傑當年鬧出的動靜不小,警局不可能毫無察覺。
她接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按理說,那時候就該有人意識到問題,現在翻出來,證據鏈怕是早就斷得七七八八了。知情人調的調,走的走,物證能留到現在?難度比當年翻了不止一倍。”
在女警員看來,這個案子之前就應該有人認識到有問題,也該在那時候調查。現在調查這個案子,其實是有些晚了,有些證據,可能早就被人處理乾淨,想要調查的難度,也變得更大。
曾國聰看看女警員,不知道女警員是故意這樣說,還是不知道情況,“彭鴻傑出事的時候,我是東江縣警局的局長。”
車裡安靜了兩秒,女警員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她似乎並不是要質疑曾國聰,但她的意思卻有這樣的意思。
好在曾國聰沒有追究女警員的意思,只是對她解釋說道:“彭鴻傑的案子,卷宗我親自看過,畢竟他的身份是縣長,不是普通人。當時家屬來鬧過,媒體也來過,最後還是定性精神異常,危害公共安全,送院強制治療。”
他頓了頓,“當時要是有人能夠拿出證據,那肯定會調查,不過當時沒有人能夠拿出證據。那種情況下,我也不能阻止把彭鴻傑送進精神病院。畢竟當時的結論,醫院有醫生也簽了字,我不懂醫,自然要相信醫院的判斷。”
女警員感覺有些可惜,要是當時繼續調查就好了。曾國聰這時看看女警員,平靜算:“當時你要是東江縣警局局長,你會怎麼做?”
女警員聽到這裡,頓了頓,想要說自己會堅持調查,但她最終沒有說出來,自己不在那個位置,真要在那個位置,說不定想法也不一樣。
曾國聰見女警員不說話,接著說道:“我說這個也不是推卸責任,以前可能我沒有處理好,當年確實有我沒做到位的地方。”
他似乎也在總結自己的失誤,“現在有了新的線索,有了你們這支隊伍,也有了比以前更好的條件。以前可能我沒有處理好,但正因為如此,現在才有了彌補的機會,那我們就得把這個機會牢牢攥住。”
他找兩名警員過來參與調查,也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想一位縣長受到這樣的陷害,彭鴻傑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他做事是有魄力的,也是想做實事的。一個想幹事的人如果被莫須有的罪名壓垮了,那不只是他個人的損失。”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時,曾國聰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誠懇。女警員抬起眼來,迎上他的目光,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或許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複雜。至少在這一刻,曾國聰說的話,是發自肺腑的想法。
女警員對曾國聰歉意說道:“曾隊長,抱歉,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就是感覺案子拖的這麼長,似乎不應該。”
男警員這時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想曾隊長不會責怪你的,你想曾隊長要是想要隱瞞這件事,就不會找我們過來。我們的參與,本來就說明曾隊長希望能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他這樣一說,女警員也點點頭。感覺男警員說的對。曾國聰要是不希望案子查清楚,確實不該找兩人過來,這等於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她本來就是一個認真的人,只要參與案件,肯定就不會徇私。
他們這邊在前往市精神病院的時候,高志聰在東江縣,也在接受別人的款待,參加一個酒局。他現在的身份已經曝光,他是蘇縣長的舅舅。就這一個身份,每天找他,想要拉近關係的人就有很多。
高志聰不會全都答應,但也不會全部拒絕,他選擇了一些人接觸和交往。他是商人,他要是在東江縣做事,也離不開和這裡的人合作。既然有願意和自己合作的人,他也不會把人推開。
這時高志聰已經結束酒局,準備回酒店。幾個人把他送出來,大家一起走向餐館門口。從餐館外面,一個男人走進來,看看四周,突然朝高志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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