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端木瑛已死的訊息後,張玄霄把話題從陳年舊事拉回了當下,他看著呂慈那隻獨眼,語氣平淡的開口說著:
“端木瑛的事算是說完了,來談談你們呂家吧。”
“呂家”
呂慈聞聲眉頭一挑,隨即緩緩說道:
“村裡的這幫孩子基本上都是在我眼皮底下長起來的,雖然談不上正直,但絕對比大多數人底子乾淨”
“要說現在村子裡唯一該死的,也就是我這條瘋狗了。”
他說著,那隻獨眼看向了不遠處桌子上的一沓資料上。
他太知道,他這一生都做過了什麼
年輕的時候,為了給他哥呂仁報仇,他敢綁架唐門弟子,逼著唐門讓他參與透天窟窿與比壑山忍的死戰
哪怕頂著罵名,他也沒有放過端木瑛,逼著對方把雙全手留下
晚年的時候,為了呂家在圈內的地位,他更是做過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雖然沒有王靄那麼陰險、那麼骯髒,但也絕對談不上體面。
可以這麼說,他這一生誰都對不起,但唯獨對得起呂家。
“玄霄真人,我知道我做過什麼,我不會像是那些鼠輩那般,敢做不敢當,抱團取暖”
“您殺我,我呂慈認”
“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罵名也是我一人承擔,我呂慈擔得住。”
擔得住
短短三個字,張靈玉感受到了呂慈身為一族之長的擔當與無奈。
儘管呂慈與光明磊落不沾邊,可也擔得起十佬這個稱號。
呂家人的資料他都已經看過,偌大的呂家,愣是沒有能夠頂替呂慈族長位置的中生代、新生代
瘋狗瘋狗
除了發瘋亂咬,呂慈沒有別的手段能夠唬人。
嗯。
這個外號,何嘗不是呂慈為了維繫家族地位的一種貶低自我的無奈
倘若能堂堂正正的撐起家族門面,誰會甘願當瘋狗呢?
要是呂家真能有一個像是自家師兄這般頂天立地之人,他相信呂慈不可能選擇當瘋狗。。
獨自一人撐起呂家的門面到現在,還能在圈內上層有一席之地,這呂慈倒也是個梟雄。
師兄會怎麼處置呂慈?怎麼處置呂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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