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機凝而不散,化作一條又一條光焰豔麗的狐尾。
一尾、二尾、三尾……光焰煌煌,列空如幡。
那不是真身之尾,而是氣運所形之象。
“原來如此……”
許平秋明白天狐元君在幹什麼了,她在賭,而且還是賭一個大的!
她正反向借用自己這一劍,借用自己證果的機會,意圖將過去,意圖將當年自天聖城中所分潤的那部分氣運,盡數聚攏於一身!
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卻是可行的,因為眼下,其他人的因果都被轉嫁到了當下,祂們的‘過去’已經被太白斬去,變革影響到了當下!
只要許平秋在這個基礎上,證果失敗——
屆時,過去依舊不會發生偏移,歷史仍舊維持原狀,可那些已經被一劍斬斷的因果、劫運,卻是真真切切地斷絕了。
那麼,當初其餘十一家自天聖城中攫取的氣運與利益會就此憑空化為烏有嗎?
答案是不會!
那些被斬去的氣運只會向著僅剩的因果匯聚,那便是青丘,那便是天狐元君!
福禍相依,莫不如是。
三百年前,慕語禾曾將其斬斷了兩尾,斬斷她謀立妖國的氣數,並定下了千年不立國的懲戒,使其功敗垂成。
那時,是八尾折為六。
而如今,天狐元君對於運數的操縱比想象的還精。
她一定不能理解許平秋從革這一劍的玄妙,就如許平秋也無法悉數摸清她轉移、撬動氣運的種種手段。
但她依舊能借助時間長河中無數假設的可能性,撬動了本不屬於當下的更多氣運,賒到了此刻。
譬如,原本千年積累,再疊加上青丘一家獨吞天聖城氣運,並在此後七百年間順風順水,不遭挫折的完美運勢!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一條條狐尾仍在抽長,光焰愈熾。
六尾、七尾、八尾……直至第九尾虛影在高空緩緩凝實。
九尾再生,氣運俱全。
瑞光沖霄百千萬裡,映得整片天幕色澤盡改。
她要做什麼,從這一刻起,幾乎無需再多言——
地上妖庭,寶天上國!
“千載積累,功行今朝。”
天狐元君身形緩緩升起,九尾如天幕張開。
她不接受放棄昔日謀取到手的氣運,不接受現在的變數,更不接受青丘日後的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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