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專門聽牆角的專業戶,老登從堂內哪裡發現不了外頭的動靜?
他甚至都不用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幫小登在幹嘛。
既然剛剛幾個傢伙見死不救,不幫他出頭,眼下還想著聽牆角看他笑話,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當即就是一頓氣急敗壞的亂趕!
“可惡!”
被趕走的許平秋十分不甘心,這美味的登血饅頭,怎麼自己就偏偏吃不上呢!
屋內再次靜了下來。
飛玄道君仍端坐於客座,背脊筆挺,衣袖層層垂落,如雲停雪積。
她既不催促,也不搭話,就是靜靜的等著。
而在她面前,便是那張聘書。
截雲道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覺得腦子轉得飛快,卻又亂得很。
他乾咳一聲,總算憋出個開頭。
“那個……”
一句那個落地,後頭竟又斷了。
截雲道君自己都覺得這開頭爛得可以,這正經時刻,得說正經話,可什麼是正經,正經話怎麼起頭來著?
平日裡插科打諢慣了,真到了這等時候,反倒像舌頭打了結,連最簡單的話都不會說了。
思來想去,他腦中忽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飛玄,九天昭明…啊不,九天飛玄昭明提攝八萬四千……”
截雲道君對自己的機智感到非常滿意,喊全稱道號,這夠不夠正經?這簡直正經到極點了!
誰知飛玄道君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淡淡打斷了。
“你這個時候叫我這個?”
她聲音不高,也聽不出怒意,眸光也淡淡的,可正因為太平,反倒叫人心裡更沒底。
“沒,不是,你上次……”
截雲道君頓時有些發窘,話都說得磕絆起來。
他分明記得,上次兩人拌嘴時,飛玄道君還板著臉,讓他規規矩矩地稱呼道號,怎麼今天自己乖乖照做了,她反而更不高興了?
這種事情,真是複復又雜雜啊!
“上次是上次。”
飛玄道君平靜開口,字字清楚,半點不給他混過去的餘地:“那時涉及玄女,你為天墟道君,我為玄都道君,自當依禮相稱。如今這堂內,就你我二人,你拿這套來搪塞,是覺得這張紙分量太輕,還是覺得我這個人,只值得你如此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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