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來繞去,終究還是又繞回來了。
“不是!那、那都是誤會!絕對是誤會啊!”
截雲道君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南荒那次,我就是路過!順手搭了把手,至於那離惑魔君,那、那是她有夢想,而且她說自己是男的,你知道我的,我對這些壓根沒那心思,我就是單純想搞事情,真就是搞事情而已……”
“是啊。”
飛玄道君輕輕嘆了一聲,臉上竟還掛起了一抹和和氣氣的笑:“你截雲道君宅心仁厚,義薄雲天,見誰有難都願伸手相助。至於旁人是不是因此念念不忘,想來,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她說到這裡,語氣像是在誇獎:“畢竟,你這人緣,向來是好得很呢。”
截雲道君聽得頭都大了,只覺再這麼繞下去,自己今日非死在這裡不可。
“昭明。”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已經帶了點近乎求饒的意味:“咱能不繞了嗎?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飛玄道君聽了,倒真順著他的話停了下來。
“直說?”
她看著他,眸光安靜。
“說什麼?我沒什麼想說的,也沒什麼可說的。”
“這聘書不是我寫的,話不是我挑的,如今東西擺在這裡,你叫我如何?歡歡喜喜地收下,像是我早就等著這一日?還是索性替你撕了,也省得你左右為難?”
截雲道君聽到這裡,臉上那點強撐的嬉皮笑臉,終於繃不住了,一點一點垮了下來。
飛玄道君看著他,繼續道:“許劍爭,你若當真全無此意,方才便不必慌成這樣。”
“你若當真心裡有數,也不至於到這時候,還站在這裡同我東一句,西一句地繞。”
她說這話時,語氣並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越是這樣,越叫截雲道君心口發悶。
“我……”
他張了張口,這一回,竟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難開口。
飛玄道君卻沒再逼他。
她只是伸手,將那張聘書緩緩收入袖中,而後站起了身。
“今日就到這裡吧。”
衣袂微展,清光輕動,她整個人的氣度也隨之重新歸於先前那種高華而疏冷的模樣。
“昭明。”
截雲道君見她起身,心裡忽然空了一下,下意識喊道。
飛玄道君步子微頓,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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