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煙青色錦袍鬆鬆垮垮地披著,領口微敞,露出內裡一截雪白中衣,頗有幾分紈絝氣質。
他的腰間也未佩劍,只腳邊橫放著一隻烏沉劍匣,匣長三尺六寸,匣蓋微啟。
隨著他指尖在膝前隨意划動,便有飛劍自匣中游弋而出。
一柄,兩柄,三柄……
不過片刻功夫,已有十二道劍光繞著石臺來回盤旋,彼此牽引,布成一座小巧劍陣。
劍陣時如星斗錯列,時如九野分天,清鳴相和。
這便甲爐第二,【九野】。
所謂天有九野,地有九州。
這一爐,便將劍陣之術推演到了極致,一人一匣,便可自成天地。
此人姓奚照野。
許平秋也很相熟。
這人平日裡嘴上不饒人,欠得很。
偏偏他欠得又不粗俗,專挑別人最想反駁又一時反駁不了的地方刺,俗稱抬槓。
可惜,他遇上了更欠的【截雲秋】。
許平秋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放下狠話,說要把他揍哭,結果這小子嘴巴欠,骨頭卻硬得很,怎麼揍都不哭。
【截雲秋】沒轍,只好持之以恆地揍,直到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視線繼續外移。
再往外幾座石臺,人便漸漸多了,面孔也生疏起來。
其中一處石臺上,坐著個衣著樸素的老者。
他閉眼面朝雲潮,枯瘦身形如一段朽木,氣息寂寂,彷彿睡著了一般,可雲流每至他身前三尺,便自然而然分作兩邊,不曾沾衣半點。
這應該是甲爐第三,【守拙】的弟子。
萬法至繁,終歸一拙。
這一脈的劍爐之主,正是那位將一截朽木煉做本名劍的劍痴,名叫劍不成,
據說他早年天賦不顯,練什麼都慢。
旁人一日悟得三招,他三年卻只得一劍。
旁人劍光華美,鋒芒驚人,他的劍卻鈍得像柴刀,連木樁都劈不齊整。
可他便是一日日熬了下來。
熬到同輩劍修換了一批又一批,熬到昔年嘲笑他的人早已沒了聲息,熬到那一截朽木終於成了他的本命劍,熬到證果登真……
。所通神、意劍、式招被能不越,高到越道劍,為認痴劍位這
。劍是只劍
。殺是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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