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風光時,這些親戚朋友沒有一人不巴結她。
如今遭此大劫難,家庭落敗,哪裡還有一人看得起她?
哪怕是親兄弟姐妹,也頂多是過去慰問她一趟,給她送些吃的。
要說長期管她的生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並非是兄弟姐妹絕情。
而是當下年代,多數家庭過得都緊巴巴,自顧且不暇,哪有能力再多養她一家?
她的一對兒女,年齡都還小。
擺在她眼前的路子,選擇實在是不多。
不僅原來的工作單位回不去了,之前住的地方,也要搬走,另尋他處。
當初她住的房子,是單位分配的,周圍的鄰居,自也是體制內的,而且都是生活在一起幾十年了,對彼此知根知底。
周正國的事情出來以後,這些鄰居自是各個都知道了情況。
她要是還住在這裡,長期遭受白眼和非議不說,沒有周家撐腰的她,被鄰居欺凌是在所難免的。
就這樣,她低價將房子賣了出去,帶著一對還在學齡的兒女,搬去了柳陽市郊區的一處出租屋裡。
眼瞅著家裡的積蓄只出不進,不久的將來,就會遇到經濟困難。
李玉蘭有心想找個營生,卻實在不知該去做些什麼。
嬌養慣了的她,粗活累活一樣也做不了。
可那些輕鬆又賺錢的活,哪能輪得到她呢?
此時的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趁著自己四十多歲,依然頗有幾分姿色,找個下家,讓男人養吧。
不過,雖然有了此想法,但普通的男人她肯定看不上的。
要是那種四十多歲的老光棍,幹苦力為生的,也就勉強餬口。
嫁給這樣的男人,頂多是餓不著,平時還要幹各種家務,過去簡直就是受罪的。
這樣的男人,自不在李玉蘭這當了多年體制內領導,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生活的女人的考慮範圍內。
她理想的下家,最好也是體制內的領導,算是能迴歸到自己原先熟悉的生活習性中。
可這顯然不現實。
柳陽市雖然是地級市,但卻小的可憐,長期居住在這裡的普通市民,出門幾步就能遇到熟人。
對於曾經在體制內工作的她來說,更是如此。
尤其是當初的周家權勢威大,頗有實力,凡是柳陽市當地體制內的幹部,幾乎沒有不認識她的。
對她知根知底的這些人,即便真有中年喪偶或是離異單身的男人,想要續絃,也不會選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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