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倪雅幽幽醒來,看到病床邊坐著一個人影,下意識地伸手,“老公,是你來看我了嗎?”
她的手伸到一半就頓住了,緊握成拳,“我知道又是我的幻覺。你已經死了,又怎麼會出現?”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哽咽著說道,“我真的好想你,好想隨你而去。但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毛毛,我會替你將他養大成人。”
“我不是剋星,失去你們,我也很痛苦。”
倪雅忍不住雙手掩面痛哭失聲,她聽到一聲嘆息,像是真實地在她的耳邊響起。她疑惑地放下手看去,卻不見那個人影了。
“老公……”
還是幻覺,倪雅不禁悲從中來,趴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己。
連浩齊推開病房門進入,見倪雅在哭,走上前,抬手握住她的肩膀頭,“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老公……老公……”
倪雅聽到和耿成宇相像的聲音,心理防線崩塌了,側身抱住連浩齊。
連浩齊愣了一下,抬手輕拍她的肩膀,“冷靜些,沒有什麼是熬不過去的坎。”
他知道是王陽說的那些話刺激得倪雅憂鬱症發作了,她將自己繞進了牛角尖中。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倪雅泣不成聲,“明明我可以過得很幸福的,為什麼我卻是最慘的那個女人?有錢又有什麼用?有錢能買回我爸媽的命嗎?有錢能讓你回到我的身邊來嗎?”
她抬眸,見是連浩齊,猛地推開他,“怎麼是你?你滾出去!”
“倪雅,你的情況十分不好,你需要接受治療。”
連浩齊的話,讓倪雅連連搖頭,“不用你管,我自己的病情我心裡清楚。”
“可是你……”
連浩齊還想勸倪雅,被她尖銳著嗓門打斷了,“我不要聽,你馬上滾出去。”
“好吧,你冷靜些。”
連浩齊退出病房,不想再繼續刺激倪雅了。
倪雅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在被窩裡泣不成聲。
她真的被王陽的話打倒了,她開始將這些錯都往身上攬。父母和耿成宇的死亡,女兒的丟失,都是她帶來的黴運。
她是個掃把星嗎?為什麼會這樣?
越想越是想不通,倪雅抬手揪著自己的頭髮,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落,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依然用力揪著頭髮。
連浩齊站在病房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倪雅近乎瘋狂的狀態,深深地嘆了口氣。
倪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她感覺到有人在輕撫她的臉頰。那隻大手給她的感覺好像是耿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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