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英的眼角流下眼淚,代表心臟跳動的波浪線瞬間拉成一條直線。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就是想聽倪雅說的這句話。
“丁英……”
倪雅哭出聲來,她知道丁英放心地走了,雖有遺憾,但這對丁英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
……
幾天後,丁英的後事,六爺操辦好了。他將丁英以他養女的身份風光操辦了一場葬禮。
那個孩子在保溫箱是住了半個月,身體各指標正常了,六爺才將他接出院,請了月嫂照顧。
他將孩子帶走之後才打電話告訴倪雅,倪雅有些遺憾沒能去送他們。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來送我們又要哭鼻子了。”
六爺笑了笑,“往後若是有機會,我們也許還會見面。”
“六爺,謝謝你為丁英做的。”
倪雅嘆了口氣,“有緣再會。”
六爺寬慰道,“不要傷感。你也快要分娩了,保重身體。”
“好。”
倪雅知道六爺會善待那個孩子,希望孩子能像普通人一樣快樂長大。
掛了電話,倪雅靠在沙發上,一臉憂愁。
耿成宇端著果盤從廚房走出來,見倪雅的狀態,就知道她在想心事。
“又想那個孩子了?“
“嗯,剛才六爺打電話來,說他已經帶著孩子走了。”
倪雅靠近耿成宇的懷中,幽幽地說道,“丁英的身世很可憐,那個孩子和她一樣可憐,出生就沒有父母了。”
“人的命,天註定。”
耿成宇安撫著倪雅,“這是丁英自己的選擇,我相信她是無怨無悔的。她拼著一口氣讓她的兒子來這個人世間走一遭,這是她能為孩子做到最好的了。”
“是啊,她很堅強地撐了八個月。”
倪雅嘆了口氣,“若不是她,那個胎兒也活不下來。她想生兒育女,這個願意是達成了,只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六爺也是個頂頭立地的男人,我想他會將那個孩子培養得很好的。”
耿成宇攬著倪雅,“別掛念他們了,六爺走前不告訴你,也是不想讓你不捨。”
“我知道。”
倪雅點頭,伸手抱住耿成宇,“老公,世事太無常了。我有些害怕哪天我突然死了,你和孩子們怎麼辦?”
“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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