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用清點了,” 江璃向謝長安走近兩步,“大人可否幫我一個小忙?”
少女運動過後的臉蛋粉撲撲的,真個是杏臉桃腮,嬌豔欲滴。
被打入冷宮的嬪妃,不應該都是以淚洗臉,心如死灰嗎?
何以會有這麼明媚恣意的樣子?
謝長安淡淡掃視了她一眼:“娘娘有事請吩咐。”
“等一下啊,我去列個單子!”
江璃跑回屋裡,不一會兒拿著張紙和一個包袱出來。
“謝大人,前日多謝了,這是借你的鬥蓬,我已清洗乾淨,這就物歸原主。”
“再煩請大人,幫我把銀兩換成日常所需之物。”
謝長安接過包袱,順手扔給寅九,又接過她手中的紙張,一瞥之下,不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字型狂放有力,鋒芒畢露,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子,竟能寫出如此鐵畫銀鉤之字?
他對她的身份更懷疑了。
江璃五歲入御獸宗,讀書寫字都是明玄真君親自教導,臨的字帖自然是師父寫的,可不就像男人的字?
再一看內容,謝長安臉頓時黑了。
只見上面寫著:“柴米油鹽醬醋茶,鍋碗瓢盆香夷子……”
這是把他當雜使宮人了?
謝長安黑著臉:“娘娘,可要找位宮人負責日常採買?”
聽聞這位的罪名是“畏懼君威,御前失儀”。
可看這打蛇隨棍上的架勢,實在難以想象她會因畏懼而“御前失儀”。
“不要不要,我窮得都要掏耗子洞了,養不起宮人。”
她都被打入冷宮了,按規矩是沒有宮人侍候的。
想要宮人,就得自己花錢養。
雖然現在有月俸,萬一哪天老皇帝覺得便宜她了,又不給了呢?
不知為什麼,她對謝長安這個傳說中的“煞星”,並沒有那麼畏懼。
雖然被打入冷宮,她還是屬於主子階層,不就讓他幫買點東西嗎?橫豎也不用他親自去。
江璃吃吃笑著,綁著沙袋竟也跑得飛快。
“一事不煩二主,辛苦謝大人啦——”
謝長安看著她毫不吃力的樣子,冰冷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她的身影,充滿探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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