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道元站在萬軍之前,看著對面那兩道身影。
韓風蕭和韓黛墨。
前者也已老去,滿頭花白,卻巍然屹立在五百萬人魔暴軍之前,那一雙眼眸就如不滅的火炬。
“老而不死是為賊!”
韓道元無比冷漠的看著韓風蕭,眼中早無半分親情,他將目光轉到了旁邊的韓黛墨身上,搖頭嘆了一口氣,“父神賜你數百年榮光,你卻知恩不報,甚至恩將仇報……你今日做出這等禍族逆舉,父神與父親,都會對你失望透頂,韓黛墨。”
韓黛墨那漆黑的眼眸凝練著無悔的光,“不重要了,我只想做個人。”
“放肆!放屁!”
韓道元勃然大怒,指著韓黛墨,“你身受神血,享盡榮華,神助你凌駕在蒼生之上,你卻自賤自殘,連報恩都不知,你做什麼人?”
韓黛墨本不想說話,聽得此言,著實可笑,“以神血施烙印,支使我們傳教、為其引眾生香火,這叫什麼恩,這叫奴役!你們不知道嗎?你們比誰都清楚,魔笑爾等為神奴,你們還活在夢裡,活在痴心妄想之中,披著陰邪之物的皮,強裝著自以為是的高貴。”
兩軍肆虐之前,韓黛墨這般話,對於二殿九族的神徒族衛而言,無疑是極度大逆不道的話,他們本就激怒而來,此刻更是胸腔火山爆發。
“與這幫見不得光的鼠蟲廢話作甚?”
“剝皮抽筋,自會知錯!”
“殺!殺!殺!”
雖說神霄雲城的人魔強者共識,對這地底遺民,選用擒拿而非斬殺,可怒火在前,加上對方實力不弱,還有殘餘的神霄黑龍寒噬陣助威,誰能忍住不殺?
冥海天皇、兩位王神祭都壓不住這股同胞血親相恨之仇。
“按照原規定,只擒不殺,留其一命!”
冥海天皇如此宣告,便等於下了最後侵吞之命令。
月靈漪補充一句:“只要人不死,怎麼折辱都成!”
她這一句,對於怒火滿腦的人魔暴軍而言十分重要,擒人難消恨,但是折磨可以!
比如說,斬去四肢,製為人彘!
這樣也能不死,不影響簽字砍頭……又很洩恨!
他們這兩句話,當即將五百萬人魔胸腔中的火山之怒徹底激發而出,仿若五百萬火山大爆發,一千萬只猙獰眼眸,死死盯著他們包圍圈的遺民,人的臉甚至扭曲得比魔還要厲害。
“廢了這幫人族叛賊!”
轟——
無數神器刀劍出鞘、魔道轟出!
五百萬獄魔、神徒、族衛如天地磨盤,絞殺向中心的主陣基和那地底遺民。
如此滅絕神威,對這些地底戰士而言……只會讓他們更視死如歸!
他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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