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谷以寧臉色又暗下來。
萊昂立刻道:“就算是真的被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麼吧,都什麼年代了。如果這次再有人舉報你是同性戀,我就說我其實是女人,你覺得怎麼樣?”
谷以寧簡直是瘋了,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但是一切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他開始覺得笑總好過哭。
萊昂趁著他的情緒好一些,又說:“還有啊,今天吃飯時,他們聽說你為什麼要獨立製作之後,更激動更亢奮了,說不管怎麼樣都要拍完這部戲。谷老師,無論如何,你還有一群好學生。”
谷以寧半靠著車窗,靜靜笑著:“嗯。還有莊帆,本來他已經抽身了,這個時候卻又回來幫我,我也沒想到。”
萊昂皺了皺眉:“那是因為你值得。誇他幹什麼?”
“你幼不幼稚?”
萊昂抿起嘴不說話,只顧開車。
片刻後,他冷了冷又說:“但是這兩次,從劇本到財務,很難不懷疑是不是有內部人員洩露。”
谷以寧自然明白:“我信得過莊帆,所以他回來,我才能放心去出差。”
“好好好,莊總最好。”萊昂大聲說。心裡只安慰自己,反正陪著谷以寧去香港的人,還是他。
行程很快重新調整,香港站放在了最前,他們提前兩天出發,直奔杜少強居住的離島別墅。
《刀劍江湖》挫敗之後,杜少強便鮮少露面,隱居在私密性極好的大嶼山。
谷以寧也有一年多未曾和他聯絡,出發前他給杜少強助理發了郵件,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回覆,在萊昂催促下,他又直接撥通電話,幾次都是語音信箱。他留言告知自己探望之意,之後幾天,還是沒有任何迴音。
谷以寧不免想到近幾年杜少強重病的傳聞,反倒下定決心要去探望了。
上飛機之前,他給杜少強和他的助理發去自己的行程安排,說明無論如何都會準時等候,如果杜導不便見面也沒關係。
萊昂寬慰他說:“放心吧,杜老一看就是命硬的人,再說如果真的有什麼重病,在香港那種地方也不是藏得住的秘密。”
谷以寧也只說希望如此。“不考慮籌資問題,但求他身體健康吧。”
萊昂把谷以寧的頭摁在自己肩膀:“先顧好自己的身體吧谷大導演,睡一覺再說。”
空姐來來回回走動,谷以寧立刻掙開,眼神警告他不許亂來。
飛機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落地後果然傳來好訊息,是杜少強的夫人親自回覆——以寧,感謝你的記掛,如果落地請撥打這個電話,我會派司機梁伯去接你。
兩人順利聯絡到杜少強多年的私人司機,見面後他忍不住問:“梁伯,杜導近來可好?”
梁伯接過他的行李,只用粵語告訴他:“見面就知了。”
谷以寧只覺不安,車子迎著夕陽繞了幾段山路,萊昂一直在座椅下靜靜地握著他的手。
直到見到杜少強夫人,杜太太笑著迎接他,說:“我們圖清淨,早就打算不見訪客的,沒想到你這麼堅持,我和他商量之後,他很感動,說還是想見見你。”
谷以寧見她的狀態,又稍稍放心一些。在會客廳沙發稍作片刻,緩慢有力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他聽見萊昂小聲笑了笑說:“聽這走路聲就還能再活幾十年。”
他給了萊昂一個眼色警告,起身迎接,只見杜少強笑呵呵大步走過來,面色紅潤氣色很好。
只是普通話流利的他卻一直在講粵語:“哇,你來了,好開心,快坐快坐,沒想到你還來看我,我很感動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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