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谷老師對你還是不一樣的。”
“師哥,網上那些東西你真的信?他對我要是真有一丁點感情,能讓我一個人背鍋?能把我直接掃地出門?”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萊昂的悶聲和低落不是假的,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房門,說:“不光是學校開除我,連劇組也要開除我。”
劉書晨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消化了一陣這個資訊,然後問:“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不知道。”萊昂躺在地板上,“在這兒繼續待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我可能玩一玩就回國了吧。”
“你沒想過去其他劇組試試嗎?”
“打雜工作沒意思,有難度的工作——誰會像谷以寧一樣敢用我啊?師哥,你有什麼學生組推薦推薦我就算了,別的,我也不敢想。”
“好……”劉書晨想了想,說:“我幫你問問。”
中午,谷以寧第一次來敲門,目的只是讓萊昂歸還手機。
“你。”萊昂認認真真看他的臉色,“沒上網咖?”
“上網看你們的傑作嗎?”谷以寧怏怏地笑,“我根本沒有那些APP,也沒有心情看。”
網上的討論因為學生髮聲而開始有了轉向,真實聲音漸漸蓋過那些水軍,鮮活的學生比死了七年的奚重言更值得關注,所以那些他擔心的話題也漸漸沒有了聲響。
他也沒什麼理由扣著人家的手機,只是厚著臉皮提出要求:“那你答應我,別看他們說的那些東西,永遠別看。”
谷以寧的回應是接過手機,關上門。
萊昂能聽見谷以寧下樓的聲音,開車離開的聲音。他坐在電腦前,匯出備份的影片和圖,註冊匿名賬號,將素材整理編輯文案,發了出去。
第三天,熱搜再也壓不住,從央藝擴散到全國藝術院校,由一樁證據不足的醜聞,演變成行業階級固化和高校權力金字塔的爭辯。
而證人證詞不再只是他們的聯名信和澄清影片,所有的普通學生、年輕從業人、甚至高校教師,都成了這場爭辯的受害者與反抗方。
劉書晨主動給萊昂打了電話:“怎麼回事啊萊昂,那個影片怎麼還是發了?你們不是刪了嗎?”
“我要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啊!我花了一千多修復的。”萊昂眼睛也不眨地說,“他們開除我,別人就更以為我真的是什麼男狐狸精,而且谷以甯越怕鬧大,我越要發,我就要讓他不痛快。”
“可是這也不是找他不痛快,反倒讓他成了……”劉書晨剎住車,“我是擔心學校會找谷老師麻煩。”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也是,算了不說這個了。師弟,我發給你一張名片,是一家新的電影公司,他們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覺得你應該可以找到工作。”
萊昂趴在窗邊,看見熟悉的銀白色車駛過來,假意誠懇地對劉書晨道謝,轉身到了門口,倚在門框邊等著。
幾分鐘後谷以寧上樓,他抬抬下巴:“回來了?”
谷以寧不說話作勢繼續要走,他立刻掏出手機獻寶:“劉書晨發來了一個名片,新星影業總經理秘書。”
谷以寧看了一眼,點頭稱讚:“恭喜啊,盡在掌握。”
“哎呀谷老師。”萊昂湊近了一點,但也不敢動手動腳,只是拖著尾音說:“你說我要不要聯絡這個人?如果我去了露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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