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明自己和谷以寧的徹底決裂,他這幾天逢人便罵谷以寧“過河拆橋”,甚至還當著魏崢的面,發信息“策反”其他學生也加入《迷航》。
他嬉皮笑臉繼續推門:“我還不是為了做好情報工作……”
“不用解釋,我一個字都不信。”谷以寧把手裡的保溫袋遞還給他,“糖衣炮彈這套我也不吃,留著給你的新東家吧。”
萊昂只好投降:“好好好,飯總要吃吧?這是新的沒人動過,你快趁熱吃吧,我回……”
話沒說完,谷以寧的門已經關上了。
幸虧他躲閃及時,不然差點被撞到鼻子。萊昂愣了一下,又哐噹一聲額頭敲在門板上:“谷以寧……能不能別這樣對我……”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酷短促的拍門聲。
沒過幾天,萊昂和劉書晨一同向劇組提出辭職,朱一帆幾個人衝進谷以寧的辦公室,指著他們兩人義憤填膺。
“叛徒!當時說得義正言辭,結果轉頭就背叛我們?”
萊昂毫無愧色:“難道不是你們先拋棄我?我帶頭我頂罪,結果就真的只開除我一個人!”
陶夕影不願信:“師哥,萊昂,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困難?為什麼要這樣做?”
“對啊,那個劇組一看就是臨時搭的草臺班子……”
萊昂不解釋,劉書晨不吭聲,幾個人吵吵嚷嚷,外面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
谷以寧這才開口止住吵鬧:“好了,去留自願,如果還有要辭職的也可以通知我,如果沒有,就請你們先出去。”
幾個人不情不願往外走,谷以寧又說:“書晨,你沒有其他話要跟我說嗎?”
劉書晨站定,卡在門口的幾個人也都悄聲停下來,但被萊昂逐個推出去,鎖起門,嘀嘀咕咕的罵聲被關在門外,屋裡又剩下他們三個。
萊昂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劉書晨背對著他,看向谷以寧,又低下頭繼續悶不做聲。
谷以寧便主動說:“好,那我問你,上次說的幾個答辯模擬問題準備好了嗎?”
劉書晨抬頭看他,“谷老師”,他又低下頭,說:“準備好了。”
谷以寧略顯放心,又如平常一樣叮囑:“不要以為過了盲審就萬事大吉,正式答辯可能還會有更刁鑽的問題。我沒有替你走動人情,也是因為答辯委員會那幾位老師都是風格謹慎的學術派,不會因為外界因素而干擾他們的評判。”
“谷老師,我不是因為這件事才……才要走的。”
谷以寧笑著點點頭:“我們師生一場,我認為我有很多不足,能給你提供的助力也有限,所以你去追求自認為更好的前途無可厚非,我也不會因此在畢業流程上為難你。”
言盡於此,他不該再說的,但是谷以寧看著劉書晨,自己帶的第一個博士生,還是多說了一句:“書晨,你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在這個時候提出辭職的。”
“谷老師,我……”
谷以寧轉過身去摸自己的水杯:“如果你沒什麼要說的,就到這兒吧。”
劉書晨沒動,深吸幾口氣才說:“谷老師,《迷航》不是草臺班子,是華夢和影協合力支援的劇組,您是知道的吧?”
“我聽說了。”谷以寧沒否認,“也許他們很快就會公開這些資訊。所以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人要離開,我都認為無可厚非。”
“可這些都是你放棄的。不是我們要離開,是因為你放棄了這些機會,我們才只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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