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以寧聽著父親那頭的長篇大論，一夜未眠的大腦開始叫囂著要關機，他有些判斷不清，只是低聲應和了幾句。
直到結束通話了電話，谷以寧開啟手機，下載了最熱的app，有些生疏地操作著，試著在搜尋欄裡輸入奚重言的名字。
“以寧。”莊帆在外面敲門，打斷了谷以寧的研究，帶著一個重要的訊息回到房間。
“《迷航》公佈開機計劃了，電影協會名譽出品，華夢聯合出品。我猜鄭鴻業很快也要開始行動，你看看要不要聯絡他，我讓公關公司隨時準備。”
谷以寧有些愣怔地聽他說完，點點頭，稍稍反應了一會兒接收到的資訊，然後才退出軟體，在手機裡找到鄭鴻業的電話打過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幾乎是被推著走，鄭鴻業果然開始安排對厲銘的檢舉，莊帆叫來公關公司等一群人聚到他家開會。
電話聲和印表機的聲音此起彼伏，菸草的味道充斥著莊帆的客廳，谷以寧如願抽到了一根又一根的香菸，煙霧中，他憑著慣性繼續往前走，沒再停下來。
夜幕降臨，又一天將要過去，上學的工作的人們在回家路上，開始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的時候，那些醜聞逐個冒出，彈動在千千萬萬個手機螢幕上。
公關公司的人和莊帆時刻彙報熱搜進度和發稿狀況，像是無形的一雙手，從這個房間裡伸出去，在鄭鴻業的託舉助力下，操控著外面的風雲變幻。
書房裡，谷以寧正在和張知和通話。
他不知道為什麼張知和也變得有些……囉嗦，很多話反反覆覆囑咐，好像是特意在拖延。
“放心吧校長，這點事情我還應付不好嗎？”
張知和嘆口氣：“我不是對你辦事不放心，是……怕你衝動。以寧啊，這次不管外面說什麼，你都不要看也不要聽，如果厲銘他們找你，你也都不用搭理，儘快把自己摘乾淨，明白嗎？”
“明白。”谷以寧笑了笑，有些疲憊地應付著，看見手機裡彈出一條訊息。
是萊昂。
「你沒在家。」
「你在哪兒？莊帆那兒嗎？我打電話都打不通。」
「谷以寧，回電話，我們先不談那些了好不好？」
「回電話，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
谷以寧騰不出手，也空不出心力去回覆那些訊息，任憑它們在螢幕上滾動。
門外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好像有什麼新的熱搜，有人喊著“奚重言……遺稿……”等等詞彙。
谷以寧又開始頭疼，他已經有快四十個小時沒有閤眼了，漸漸就連電話裡張知和的聲音都有些聽不進去，螢幕上，萊昂的資訊，那些文字和圖示全都模糊起來。
他甚至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就結束通話了，但旋即很快又有新的電話進來。
谷以寧下意識以為是萊昂，看清後，卻見到了一個很久沒見的來電顯示。
他甩了甩頭，清醒了幾分，接起來。
魏崢的聲音嘶啞渾濁，一下子叫醒了昏昏欲睡的谷以寧：“谷導，谷大導演，你可真是導演了一齣好戲啊。”
“魏總。”谷以寧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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