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本該在林輕染身旁守著護衛跟著莫辭一同過來,而兩人皆是神色凝重,沈聽竹心沉了沉,眉心折起。
“出什麼事了。”沈聽竹聲音如常,但二人確定清楚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凌厲異常。
護衛跪在地上,“屬下看護不周,請世子責罰。”
沈聽竹眸中寒意升起,“人呢。”
莫辭連忙道:“林姑娘用蒙汗藥藥倒了李合,屬下去看過,馬車少了一輛,必定是駕馬車跑了。”
沈聽竹的目光一寸寸變冷,“那兩個雜碎可還在?”
莫辭不敢隱瞞,“也不見了,不過有月影在,她能保護林姑娘,而且一路都有暗衛,只要發出訊號。”
沈聽竹來回摩挲著捏在手裡的茶盞,手一揮擲在了地上,砸得稀碎。
莫辭猛地噤聲。
沈聽竹手撐在額側,垂著眸默然不語,小姑娘可真是不讓他省心。
這回落在真土匪手裡,只怕是哭得眼兒都能瞎了,她要怎麼辦,也抱住那人的手,眼巴巴的落淚求他?
沈聽竹面無表地想,林輕染若是敢求那雜碎,或是那雜碎敢碰她一下,他定讓那雜碎死得難看。
莫辭道:“屬下這就是追。”
沈聽竹站起身,“我親自去。”
“世子不可!”方才動手的時候他就看出世子不過是在強撐,這個時候追去,身體必然吃不消。
沈聽竹道:“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馬車不知行了多久,林輕染揪緊的心逐漸放鬆,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來了!
她攥疼了手心,眼圈不住的泛酸。
月影輕輕搖她的手,“小姐。”
林輕染手心裡冰冷一片,月影慢慢替她揉著。
坐在對面的老婦暗自打量著兩人,目色慈祥地問:“你們究竟是碰上什麼事了。”
“一句兩句也不清。”月影不著痕跡的岔開話,林輕染不想提起那人,也不開口。
月影問道:“不知阿婆和那位小兄弟是要趕路去哪裡?”
老婦嘆了口氣,“是去壽安我妹子家,不過現在路又不通,還碰上這事,也只能往回走了。”
林輕染是要回江寧的,於是道:“那我們等到青州再分開。”
老婦人微微一笑,低頭掩去了心中所想,到了她手裡還想著走,自然是要將兩人賣個好價錢了。
她如同看物品一樣,拿眼睛估量著林輕染,這樣的皮相,不賣去芙香樓伺候男人,都可惜了。
她暗自打著算盤,全然沒注意月影眸中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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