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還要跟表妹說聲抱歉,原本答應三嬸母去接你的,因為臨時有事才不得不先行一步。”沈聽竹笑了笑,“還請表妹不要怪罪。”
真的有那麼巧,都在上元,還是如此相像的兩個人。林輕染將信將移地抬眸,恰看到他膝上的厚毯,試探著問:“不知二表哥時何時離得上元?”
沈聽竹沉吟片刻道:“應當是九月廿七。”
林輕染她緊緊望著沈聽竹白淨的眼下,她是初一遇見那土匪的……
沈聽竹被她看得愣了愣,抬手在臉上輕拭過,失笑問道:“表妹怎麼這麼看我,可是我臉上有什麼?”
林輕染猛地回神,別開視線搖頭,深吸了口氣道:“時候不早了,表哥若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離遠遠的。
沈聽竹還想多聽她喚幾聲表哥呢,軟糯糯的,很好聽話。
他點頭笑道:“好。”
林輕染略一欠身,扭頭就走,可她走了一路,身後的碌碌聲就跟了一路。
林輕染忍不住轉過身,細眉皺起,“二表哥可是還有什麼事要說?”
沈聽竹不明就裡地望著她,半晌才似想到什麼,笑著說:“表妹誤會了,我住在遠松居,與你是一道。”
林輕染面頰騰一下燒得緋紅,遠松居離她住的青玉閣確實不遠,都是往這裡走得。
她懊惱地閉了閉眼,恨不得自己就這麼消失了才好。
沈聽竹抬著眼簾欣賞林輕染酡紅嬌麗的面容,在她望過來的時候又不動聲色的收起眼裡的興味,恢復了一派溫文的模樣。
他體貼的對林輕染道:“我想起母親找我還有些事,就先不回去了。”
“賀玄。”他淡聲吩咐。
林輕染反倒不自在起來,賀玄已經推著輪椅掉頭,兩人的走進黑夜裡,碌碌聲也越來越輕。
林輕染越發相信他真的不是那個土匪,畢竟如果是那土匪,這時一定又變著法嚇唬她。
林輕染搖搖頭,不作多想,趕緊回了青玉閣。
沈聽竹這回到沒有騙她,確實是秦氏找他。
秦氏坐在羅漢床上,手裡剝著蜜桔抬頭看他,眉頭蹙起,“你眼下可是沾了什麼髒?”
沈聽竹漫不經心的抬手輕拭,那一點細小的痣就顯了出來,他望著手上的一抹白輕笑,抬眸問秦氏,“不知母親叫我來,是有何事。”
秦氏將橘子撥好,正色道:“你現在能跟母親說說,你去江寧做什麼去了吧。”
沈聽竹接過秦氏遞來的橘子,笑道:“之前在祖母那不是都說過一遍了。”
秦氏哼了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是敷衍你祖母的,我要聽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