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放鬆,林輕急忙將自己的腳縮回裙下,緊緊貼著石壁。
沈聽竹笑笑起身,膝上傳出的痛楚令他面上的笑意頓斂,唇角壓緊隱忍。
他看了眼垂頭整理裙襬的小姑娘,沒發現就好。
“起來看看能不能走。”
林輕染捏緊了手心站起身,試著走了兩步,細細的疼,但可以忍受。
沈聽竹聽見她用細的像是蚊吶的聲音道:“能。”
眼眸始終垂著眸不敢看他。
“那回去罷。”
林輕染詫異抬眸:“你不找雪團了?”
沈聽竹看著她通紅的眼圈,再找只怕是真的要哭出來了,他淡淡道:“你若是見到它,就送我那裡去。”
林輕染巴不得這樣,點點頭繞過他,忍著疼快步回了青玉閣。
月影正在屋裡鋪床,見林輕染匆忙進來,臉色瞧著也不對勁,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詢問:“小姐怎麼了?”
林輕染轉過身,她有一肚子無人能說的話想說,可看到月影的臉,腦中閃過什麼,已經微張開的嘴復又閉上。
月影是那個人指給她的,半路忽然出現求救的女子,他甚至沒有查證就把人留下,林輕染越想越覺得蹊蹺。
月影被她審視的目光看得心頭隱約不安,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地問:“小姐……怎麼這麼看著奴婢。”
林輕染沉下肩,長吁出一口氣,手掌拍著心口,心有餘悸道:“方才在路上,沈聽竹將我攔住了。”
月影緊張地問:“世子為什麼攔小姐?”
林輕染凝著她的眼睛:“聽竹是世子的小字,我都是從小姑姑那裡聽說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奴婢,奴婢是碧荷姐姐說得。”月影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慌亂,很快消失,但還是被林清染捕捉到了。
她心裡一陣陣發涼,幾次逃走她都沒有想過扔下月影,結果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
林輕染無甚表情道:“你去打水吧,我要沐浴。”
月影心裡七上八下的,她望著林輕染欲言又止,半晌,低低道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得知沈聽竹故意欺負自己,騙自己,林輕染再咬牙切齒也只是生氣,現在卻是真的傷了心。
滿腹的委屈無人能說,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尖,若是秋芷在就好了……林輕染水霧滿溢的雙眸逐漸聚神,她還不知道清風和秋芷現在怎麼樣了。
養心殿內,坐在龍案後的皇帝放下茶盞,看向坐在下首的沈聽竹笑道:“看你身子無恙,朕也就放心了。”
沈聽竹抬了抬,扯出一抹微笑:“讓皇上擔心,是臣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