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心神不寧,只顧矇頭往前走,根本沒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
沈祁眼看著林輕染就要撞到自己身上,趕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提醒道:“表妹。”
林輕染倉皇抬起眸,眸色怔然,沈祁看出她不對,關心地問:“表妹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沈祁一慣的溫柔沉穩,給人可以信賴的踏實感,林輕染逐漸平靜下來,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牽了抹笑道:“只是走得有些急了。”
沈祁見她不願多說,便也沒有追問,“無事就好。”
林輕染將凌亂的鬢髮挽至耳後,仍有些心不在焉的問:“大表哥這是要去哪裡?”
沈祁笑道:“去二弟院中坐坐。”
沈祁心細的發現,林輕染在聽到他提二弟的時候,眼裡分明浮現出慌張無措的惴惴,他朝林輕染身後看去,她應該是從遠松居的方向出來。
是二弟又為難她了?
“對了,那日收了表妹的禮,我也有一樣東西送你,不如表妹隨我去書閣走一趟。”
林輕染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只想趕緊回屋,她面露難色,“可是姑母還在等我。”
沈祁道:“改天也是一樣的。”
林輕染與他告別後匆匆離開。
沈祁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遠松居。
沈聽竹沉眸反覆思忖著,仍不明白林輕染為什麼會覺得他是要折騰她。
手邊的茶添了一次又一次,他又一次提起茶壺,瞥見沈祁還未走,淡道:“大哥怎麼來了許久也不說話?”
沈祁意有所指道:“我看你似乎有心事。”
沈聽竹倒是沒有遮掩,而是笑了起來,“大哥是又想與我說教了?”
早些年,他曾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消極頹靡,沈祁就是這樣不厭其煩的坐著等他開口。
沈聽竹屈指點了點圈椅的扶手,目光移到趴在窗沿上的雪團,“那大哥說說,它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沈祁也跟著看過去,“自然是因為你欺負的它怕了。”
沈聽竹心眉疊起,怎麼又是這個詞,“我好吃好的供著,連虧待都不曾,哪來的欺負。”
沈祁噗嗤笑出聲,“你是真忘了自己把雪團放在浮木上,讓它飄在水裡上不來的事了。”
沈聽竹自然沒忘,“我看著它,並不會有事,何況它一叫,我便把它拿上來了。”
沈祁接著細數,“還有那麼高的臺階,它好不容易爬上來,你又把它放回去,想歇口氣都不讓,這不叫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