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地龍燒的熱,林輕染只著了輕薄的緞衣,加上剛從軟榻上起來,衣衫被壓的有些凌亂,迷朦著眼兒,媚而不自知的嬌態,連沈曦見了都不由得微微紅了臉。
“我剛從祖母那過來,祖母說後日帶上府上女眷一同去玉溪山。”沈曦說著沾沾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可是一知道,就來告訴你了。”
林輕染眼睛裡還沾著水汽,亮閃閃地望向沈曦,“當真?”
上回聽小姑姑說起,她就已經盼上了。
沈曦點頭,“說是這回要多住幾日,趕在歲節前回來就是。”
江寧不比京中規矩多,林輕染能出門玩樂的時候也多,但泡湯池卻是頭一次。
沈曦一走她就讓丫鬟準備起來。
隔日用過早膳,沈老夫人就帶著府上家眷準備啟程。
馬車在府前排了一場列,秦氏與林氏陪著沈老夫人坐一輛,沈曦來拉了林輕染與她同坐。
正要上馬車林輕染就眼尖的瞧見前面馬車外立著的莫辭,自打來了侯府,林輕染就一直沒見過他,這回瞧見了還是恨的一陣牙癢癢。
莫辭看似鎮定,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實則背脊已經不自覺的僵直了。
林輕染想到什麼,回頭望向身後抱著攢盒的月影,“世子也去了?”
月影一愣,吱唔著還未答,沈曦已經轉過頭道:“表姐不知嗎,先帝將玉溪山行宮賜給侯府,就是因為山上的湯泉對二哥的身體恢復有益,二哥自然會去了。”
林輕染卻還以為自己能避開他幾日,她神色懨懨地坐在馬車上,原本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馬車一路往城外去,行了半日,直到日落天快黑了,才到玉溪山。
還在山下,林輕染抬頭已經能看見半山腰隱約繚繞的霧氣。
上不去的山路只能下來走,月影幫林輕染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她呵出一口氣道:“別是要下雪。”
莫辭帶著護衛過來,他朝幾人拱手:“世子說天黑路難行,讓幾位姑娘都坐軟轎上山。”
沈曦先坐上了軟轎。
莫辭走到林輕染跟前,硬著頭皮道:“林姑娘這邊請。”
林輕染瞪了他一眼,山上的路黑又陡,有人抬樂得輕鬆,她才不會在這個時候瞎硬氣。
上到山腰的莊子,下人已經備好了晚膳,用過膳已經天色已經大暗,沈老夫人讓眾人各自回院歇息。
林輕染與沈曦、沈紓三人跟著引路的下人往山莊深處走去。
山莊從前是帝王行宮,亭臺樓閣無一不是恢宏堂皇,連夜裡也是燈火通明。
長廊曲折蜿蜒,走了許久才到照月閣,三人住在同一院裡,也有個伴。
趕了一日路,林輕染也覺得倦乏,早早便歇了下。
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