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靜悄悄的,不知過了多久,月影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月影求見世子。”
林輕染挪著腳尖,坐立不安道:“月影來了。”
沈聽竹放下巾帕挑簾出去,林輕染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只見他再進來時,手裡拿了雙繡鞋。
沈聽竹將目光落在她垂地的衣襬上,林輕染忙奪過他手裡的鞋,囁嚅道:“我自己來。”
沈聽竹確實有些累了,忍著膝上的痛楚緩慢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林輕染彎下腰,快速穿上鞋。
沈聽竹道:“若是沈曦來問,染染只說覺得疲倦先回屋歇下了,旁得無需管。”
林輕染點點頭,輕聲說:“謝謝二表哥。”
月影等在外頭,見林輕染出來,替她披上狐裘的斗篷,低聲道:“姑娘,我們走吧。”
走出玉闌居,山裡的涼風吹得林輕染頭腦恍惚發沉,只覺得剛才發生的都是在做夢。
可一低頭,身上還是沈聽竹的衣裳,鼻尖全是他的氣味,淡淡茶香還有藥味。
林輕染攥緊衣袖,用力搖搖頭,昏昏沉沉的朝前走。
沈聽竹坐了許久,才起身走到床邊,床前軟榻上擱著林輕染換下的溼衣,俯身拿起衣衫,一片小小的布料從中掉落。
沈聽竹垂眸看去,意識到是什麼,眸光微斂,慢慢彎腰,長指勾起那一根軟軟的細帶,將東西送到眼前,酒香混著小姑娘身上的甜香氣息一同竄入鼻端。
竊紫色的軟紗在他手中被揉捏壓皺,指腹極慢的撫過上面的刺繡,莫名透出讓人心悸的纏粘之意。
沈聽竹半垂的眼眸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天還未亮。
沈聽竹是忽然醒來,交疊的眼睫緩緩分開,混沌的雙眸裡透著瀲灩的紅,眼尾沁著溼意,面上是從未有過的風流之意。
薄唇輕啟,緩慢翕動著,吞嚥的動作粗重,甚至狼狽,擱在身側的手慢慢捏緊。
沈聽竹望著漆黑的帳頂,他竟然夢到自己勾開那抹小衣的繫帶,僅有的遮掩在他眼前落下,耳邊繚繞著一聲聲破碎,帶著細弱哭腔的“二表哥”。
沈聽竹將手臂壓在眼上,極重地吐氣,不能再想。
驀地,他覺出不對,擰緊眉心,坐起身一把掀開被子,空氣頃刻變得濃濁。
沈聽竹壓緊著唇角,眼下愈紅,他在黑暗中坐了許久,粗聲吩咐:“備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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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送出霸王票的小天使:炸魷魚的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