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揉揉酸澀的眼睛,沈曦抱著她哭了一通,鬧得她也忍不住又些傷感。
這次離開,想來她是不會再來京城,與大家也不會再見。
走到青玉閣與遠松居的岔路口,林輕染停了下來,離得那麼遠,她彷彿都能聞見那淺淺的藥味。
林輕染揪著指尖,他到底是為了救自己才得了病,她也該去看看……
走了兩步她又停住,繼而又往前走。
有什麼好忸忸怩怩的,問候一下病情,再正常不過了。
莫辭守在院外,見到林輕染過來他臉立時就冷了下來,林輕染瞪他,”你幹嘛這麼看我。”
莫辭動了動腮,就是她將世子害成這個樣子,若非世子有交代,他定要把她壓到世子面前。
“不知表姑娘有何事?”莫辭冷聲問。
林輕染也不想跟他廢話,“我來看世子。”
莫辭目不斜視的送客,“世子交待了不見客,姑娘請回。”
林輕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平時他不是日日想著法子要她來,“莫護衛不如去通傳一聲。”
莫辭道:“無需通傳,姑娘請回。”
林輕染朝他身後的小徑望了望,不見就不見,誰稀罕,等她後日走了,他可別又後悔。
林輕染扭過身,將腳步踩得重重的。
秦氏整日整夜在佛堂為沈聽竹祈福,等到了用藥時,又趕去遠松居。
沈聽竹嚥下秦氏喂到嘴邊藥,面色依舊蒼白,笑容也淺,“母親早些回去休息,別累壞了身子。”
秦氏剛哭過,聞言又忍不住落淚,痛心疾首道:“這話你倒是會說,怎麼母親說得話你就是不聽呢。”
沈聽竹聲音有些沙啞,“是兒子不孝,累了母親多年。”
秦氏鼻子酸澀,長長吐氣平復著呼吸,“皇上已經派兵去尋靈玉草,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沈聽竹十分清楚,能找到的機率微乎其微,他仍笑著點頭,“嗯。”
“還有一件事,母親想讓你儘早成親,大喜事或許能讓你的病有好轉。”
沈聽竹聽後眉頭緊緊擰起,“這些無稽之談,母親怎麼也信。”
秦氏已經走投無路,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什麼方法都願意一試,“只要能讓你好起來,母親什麼都信。”
沈聽竹搖頭,“我不同意。”
秦氏道:“你不是對那林家女……”
“母親。”沈聽竹打斷她,“這事母親就不用想了。”
因為情緒波動,讓他又不停的咳起來,瘦削的背脊微僂,秦氏被嚇壞了,急忙替他順氣,“好好,母親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