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竭力平穩著心緒,跟著點頭。
“我記得,令尊被調任江寧,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謝淮道:“是有十年。”
沈聽竹心裡再次鬱堵,那時林輕染才多大,那就是青梅竹馬了。
他語氣淡淡,“十年,不認得也正常。”
謝淮隱約品出沈聽竹話語裡的鋒利,可他又極好的把握著那個度,林輕染也算是候府的人,沈聽竹雖為表兄,問上幾句也屬正常。
下人送來糕點瓜果,謝淮對林輕染說:“你惦記的牛乳菱粉香糕,嚐嚐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沈聽竹蹙眉,不過是碟牛乳菱粉香糕,平日裡也沒見小姑娘多愛吃。
林輕染卻驚訝道:“莫非還是那個廚子?”
謝淮也沒賣關子,“正是。”
林輕染不免感動,她剛才也是想到了才隨口一提,沒成想謝淮都記得,還提前準備了。
謝淮對沈聽竹道:“世子也嚐嚐。”
沈聽竹優雅捻起一塊放入口中,他早已嘗不出滋味多年,卻破天慌覺得難吃至極,微笑說了句,“確實不錯。”
林輕染動了動手,才想起自己的右手還被沈聽竹捏在手裡,這樣她怎麼吃,她再次掙了掙,還是沒能掙脫,不禁著急。
謝淮已經看了過來,疑惑道:“怎麼不吃?”
林輕染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若是用左手,肯定會顯得奇怪,偏偏那人還沒折騰夠,林輕染惱得掐了一把他的掌心。
沈聽竹不怒反笑,“莫非是要我給你拿?”他說著無奈搖頭,拿了一塊牛乳菱粉香糕,放到林輕染面前的碟中,同時放開了手。
林輕染終於可以抬手,也習慣了沈聽竹給自己佈菜,沒有多想便拿起香糕吃下。
謝淮看向沈聽竹的目光終於變了,這已經超出了表兄妹之間的尋常親暱。
林輕染嚥下口中的香糕,讚道:”入口即化,甜度又適宜,香而不膩,果真還是比別處的好吃。”
謝淮並不動聲色,隨和笑道:“改日我再讓人送些去府上。”
林輕染道:“這樣豈不是太麻煩你了。”
謝淮揶揄道:“你小時候可還沒那麼見外。”
沈聽竹面色沉了沉,他甚至不知道林輕染小時候生得如何模樣。
林輕染也不再推脫,“那我就先謝過了。”
沈聽竹沒了耐心再坐下去,林輕染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他對謝淮道:“還請謝大人讓船伕靠岸。”
謝淮也沒有猶豫,吩咐船隻靠岸。
林輕染暗自慶幸,帶的是小姑姑院裡的丫鬟,沈聽竹應該不會硬要與她同乘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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