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腮微鼓,惱道:“不許笑。”
沈聽竹依言噤聲,眼裡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還有讓人心顫的縱溺。
林輕染心口莫名一跳,有些侷促的別過頭,指頭捏緊糖葫蘆上的小木棍,“我們去前面看看。”
沈聽竹慢慢摩挲著指節。
這是不是代表著,小姑娘至少不抗拒他了。
無聲彎唇,走上前與她並肩同行。
林輕染髮現,只要自己多往哪處瞧兩眼,謝淮就會二話不說買下來給她,雖然都是些小玩意,可次數多了她也不好意思,“回頭我將銀子給你。”
沈聽竹覺得好笑,她花他的銀子時可從來沒有手軟過,這會兒竟想著還了
正欲開口說話,遠處直衝過來兩個騎馬的紈絝,橫衝直撞,路上行人慌忙躲避,林輕染被撞了肩頭,輕呼著踉蹌著朝前跌去,她前頭是謝淮,自己即便撞上他也不會有事,可男女有別的,火光電石之間,她選擇去抓一旁插著幡杆。
哪知腰上一緊,她竟穩穩跌進了謝淮懷中,頭頂是他微沉的聲音,“小心。”
鼻尖撞在他的胸膛上,衣衫潔淨的皂角味下,隱隱浮著淺淺的藥香,林輕染竟然在這一刻想到了沈聽竹,就連謝淮說話的聲音她都覺得像是沈聽竹。
她趕緊閉了閉眼,好好的想那煞星做什麼。
身後嘈雜的馬蹄聲漸漸遠去,被驚嚇到的男男女女連聲抱怨,林輕染吐了幾口氣,才平靜下來,意識到自己還被謝淮抱在懷裡,忙要推開,可他的大掌壓在她腰後。
林輕染面紅耳赤,“已經沒事了,放開我吧。”
沈聽竹按在她纖細腰身上的手微屈攏,不碰到她,他還能忍耐,眼下,他委實有些不捨得放開。
難言的親暱,讓林輕染不適的想要躲避,無所適從道:“謝淮,放開我。”
她感覺到謝淮抱著自己的手臂倏然手緊,頭頂傳來一道壓抑著怒意的聲音——
“染染把我認成誰了?”
林輕染身子一僵,猛然抬眸,面具下繃緊的下頜凌厲異常,只有沈聽竹會這樣叫她。
她感覺自己已經不會思考了,明明是謝淮,怎麼會變了人。
她這才想起,謝淮的衣袍襟口上繡有暗紋,而眼前的人沒有,剛才她嗅到藥香也不是錯覺……
林輕染覺得雙腿發軟,若是沒有腰上的手託著,只怕她得跌倒地上去。
沈聽竹摘下面具扔到一旁,那雙桃花眼不含笑的時候,又冰又冷。
這才是林輕染熟悉的樣子,迫人,危險。而不是這些天他表現出來的樣子。
就在林輕染以為他要動怒的時候,沈聽竹卻鬆開了她,兀自別過頭,垂下的眼簾將視線半遮,清瘦的身形在朦朧月色下,顯得尤為寂寥落寞。
他盯著地上的面具,“你將我認成謝淮了,你不是對我笑。”說完他緊緊抿唇,雙唇比平日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