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回走,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
“林輕染。”
她回過身,果不其然是謝淮。
前院人來人往,謝淮規矩守禮的沒有走近,而是站在幾步開外,他為那日先走一事道歉,“本想帶你好好逛逛的,都怪我。”
“這怎麼能怪你,你也是有公務在身。”林輕染不由的又想起燈會的一幕幕,僅是一瞬的愣神,也被謝淮看在眼裡。
在大理寺為官,觀人辨色對他來說是信手拈來,謝淮言笑自若的問:“我離開後,可有什麼有趣的?可惜,我都沒見著。”
哪有什麼有趣的,把她弄的心神不寧倒是真的,林輕染搖頭笑道:“無非就是那些。”
謝淮見她不願說,也並不追問,而是道:“我方才遇見了三夫人,聽她說,你馬上就要離京了?”
林輕染這才想起自己一直忘了要與他道別,她頷首道:“過幾日,哥哥就來接我了。”
謝淮斂眉沉吟,這一別恐怕再見無期,“不如,明日我帶你去踏青。”
“踏青?”林輕染詫異看著他,“這才二月。”
謝淮笑道:“是早了些,可好像也沒時間了,就當是上元節沒帶你去看燈的補償。”
祖父有心讓他外調去地方歷練,可以是江寧也可以是別的地方,他之前一直未下決定,如今好像有了答案。
只是在這之前,他需要確認一件事情。
翌日。
林輕染如約趕到與謝淮相約的地方。
謝淮搭手扶著林輕染下馬車,“怎麼不讓我去接你。”
自然是怕又讓沈聽竹發現了,林輕染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心虛,她見誰壓根輪不到他管,可就是下意識選擇瞞著。
她裝作自若的解釋,“不過一小段路罷了。”
謝淮見她輕閃著眼眸,只以為她是怕林氏知曉,笑問道:“能騎馬嗎?”
“可以。”林輕染看到他身後的兩匹馬,道:“但是騎的不好。”
謝淮沒有掩飾眼裡的遺憾,“還以為你不會,那我可以教你。”
林輕染髮愣的功夫,他已經是轉身去牽馬。
恰到好處的笑語不會讓人覺得冒犯,卻又淺淺的表露心意。
忽地,謝淮腳步一頓,快速回身朝一處看去。
一路跟隨在後的月影立刻閃避到暗處。
她屏息凝眸,這個謝淮竟如此敏銳。
她原是想給林輕染送手爐來的,哪知追上才發現小姐壓根兒不是去找五姑娘,而是偷偷出了府,她便一路跟了過來,結果就發現小姐是來見謝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