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先生被她問得都不耐煩了,放下手裡的草藥道:“確實可以這麼做,但世子服藥已有十多年了,你覺得那還不夠苦?”
林輕染灰心的垮下臉,嘆了口氣,心裡鈍鈍的泛了疼。
衛先生笑她分不清輕重,“如今當務之急,是找到靈玉草保住世子的性命,活著不比什麼都重要。”
林輕染自然知道,活著是重要,可如何活著不是更重要麼,她轉著思緒,又問:“那若是給他很吃難吃的東西,能有用嗎?”
“可以作為一種刺激,但有沒有用。”衛先生搖了搖頭。
林輕染一點也不氣餒,“至少得試試。”
至於什麼難吃的東西,林輕染已經有了主意。
夏日裡天暗的遲。
林輕染端著飯菜去到沈聽竹屋子裡時,天邊還有些餘暉灑下,半落在屋內,但沒能照到沈聽竹身上,他闔眼躺在藤椅上,沉在暗色裡。
林輕染輕聲道:“起來吃飯了。”
沈聽竹驀然睜開眼睛,緊盯著她,“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林輕染這回是真生氣了,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他身前彎下腰,本想狠狠訓上他幾句,可看到他眼裡的隱忍與痛楚,就又心軟了。
改用指尖戳了戳他他的脖子上印記,抬著眉,故意做出兇巴巴的樣子,“我最後說一遍,我是不會走的,你再說這樣的話……小心我又咬你。”
那酥麻入骨的感覺隨著她指尖的觸碰,再次傳入他的五臟六腑。
“你敢。”
沈聽竹聲音繃緊著,亦是真的惱怒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他能放手一次兩次……第三次,未必可以。
幾次的交鋒下來,林輕染清楚他對自己不過是色厲內荏,“我有什麼不敢的?”
有過一次,第二次她咬得駕輕就熟,不過這次她沒有用勁兒,只用齒尖刮過他的脖頸,算作警告。
覺察到沈聽竹微亂的呼吸,林輕染起了玩心,故意促狹地反覆去磨他,最終齒尖停在他的喉結上。
沈聽竹几乎是沉淪般的向後仰頭,下頜繃緊。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內心的掙扎交織,他做不到推開也做不到抱她。
林輕染最初只是想咬他一口,可不知怎麼就變了味,她顫著眼睫悄悄仰頭看他,他是真的生得很好看,尤其現在這樣,那雙桃花眼閉著,只有一點淚痣墜在他泛紅的肌膚上,隱忍又招搖。
林輕染說不出心口的漣漪是為了什麼,也並不在意,只記得自己也看過不少話本子,稀裡糊塗的就開口,“二表哥,你是不是喜歡我這樣咬你?”
她喜歡“二表哥”“沈聽竹”輪換著地叫,全憑心意。
沈聽竹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般,嘴唇抿到乾澀發白才睜開眼,慌亂又怒不可遏,“你再不起來,我當真扔你出去。”
林輕染都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見他越是如此,就越是無法無天,語調軟綿綿的勾轉著,扇惑人心般地說:“你若承認了,我就再咬一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