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芷匆匆忙忙跑來,“小姐。”
林輕染懶懶地睜開眼,“什麼事,著急忙慌的。”
秋芷道:“長興候府的公子來了府上,老爺讓您快去呢。”
林輕染咬破冰牙的荔枝,甜蜜的汁水佈滿口中,她一點點吃下,“哪位公子?”
她話說得緩慢,捏著團扇的指間卻握緊了。
秋芷歪著頭回想了一下,“奴婢也沒聽清。”
林輕染一下子起身,腦子裡思緒紛亂,她垂頭理著裙襬,用來掩飾自己此刻的無措,不知第幾遍拂過紗裙,她終於靜下心,“走罷。”
走去前院花廳,爹爹和哥哥都已經在了,林輕染認出了坐在哥哥對面的人,心裡的波瀾又一次落下。
有什麼沉寂了下去。
她跨進門檻,著月白色襴衫的沈祁回頭看向她,微笑道:“表妹,許久不見。”
再次見到沈祁,林輕染還是高興的,“大表哥怎麼會來得江寧?”
沈祁沒有細說,只道:“有公務在身,順道來拜訪,也看看你。”一如既往的溫柔,讓人如沐春風。
林輕染彎起眼,熱絡道:“那不如大表哥這些日子就住府上,我也好四處帶你走走。”
沈祁笑道:“我明日便要啟程趕回京中。”
“那麼快?”林輕染皺眉。
沈祁頷首。
林詔張羅著下人上菜,“我們邊用膳邊說。”
用過晚膳,林輕染帶著沈祁去客房,順便帶著他在園子裡走了一圈。
林輕染問她林氏與沈曦沈紓的境況,沈祁答:“他們都很好,五妹常念起你。”
林輕染一時有些悵然,“……那。”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還是不問了。
沈祁側目看著她,“我來這趟,其實是有話與你說。”
林輕染微微愣神,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竟讓大表哥千里迢迢趕來與她說。
沈祁曲起的指節在唇前抵了抵,思量著如何開口,“一來,我是為二弟在進京路上對你的冒犯道歉,二來,我希望你能去見他一面。”
他問了多次也不能讓沈聽竹開口,還是逼問莫辭,才知道了兩人之間發生的糾葛。
就衝沈聽竹做的那些荒唐過分的事,他都難以開口讓林輕染去見他,但那是他弟弟,他不可能不管。
林輕染藏了那麼久的秘密忽然被揭開,無所適從的捏了捏裙襬,道:“大表哥,都知道了……”
沈祁頷首,“我那麼說你別生氣,我其實能理解二弟那樣做的原因,但我不是說他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