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你得陪著我,直到將天上的星星數清了才行。”
沈聽竹替她擦發的手一頓,他無法答應。
“說呀。”林輕染抱著他的手收緊,孩子氣地扭著身體,要他答應。
“染染。”沈聽竹聲音沙啞,無能為力的頹敗令他難以再發出一個字。
長久的沉默,林輕染齒尖咬痛了唇瓣,他根本就是和之前一樣消極,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好起來。
林輕染忽然鬆手去勾他的脖子,任性的要將唇貼上去,沈聽竹躲閃不得,只能一把捏住她的後頸。
林輕染又難堪又惱怒,拿手去拍他,“你將我當雪團吶!”
“還胡不胡來了?”沈聽竹不為所動。
林輕染倔強地抿著唇,眼圈紅紅的,固執的不開口。
沈聽竹眼色沉了沉,良久,才鬆手道:“不早了,去歇息罷。”
林輕染騰地起身,步子踩得極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沈聽竹只是垂下眸,叫來三七推自己回屋。
一次沒得逞,林輕染也不氣餒,自那夜之後,她就時常黏在沈聽竹身上,找著機會就去夠他的唇,奈何每次都被他巧妙躲過,然後將她按到懷裡,無奈嘆氣,“乖,咬這裡。”
就好像她是如狼似虎的壞人,沈聽竹才是那隻小白兔。
林輕染也說不清為何,就是想吻他,或許是因為潛意識不願接受沈聽竹說得那些話。
窗外夜色溶溶,屋內水汽繚繞。
藥浴完,兩人都是精疲力盡,哄得小姑娘回屋睡覺,沈聽竹才朝窗子外道:“出來。”
莫辭從暗中躍出,“屬下見過世子。”
沈聽竹披著衣衫坐在藤椅上,微敞的領口內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他抬著眼簾冷聲問:“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了。”
莫辭一凜,“屬下擅作主張,請世子恕罪。”
沈聽竹道:“三十棍。”
莫辭道:“是。”
沈聽竹不做聲,等著他的下文。
莫辭不敢隱瞞,將偷偷帶了林輕染出來的事都說了出來,“屬下在鎮集見到了林詔一行人,應當明日就能到此,可要將其攔下。”
沈聽竹才知曉,林輕染竟然是瞞著所有人偷溜出來的,也是,林家人都疼惜她,怎麼會同意她來此。
沈聽竹望著晃動的燭火,一言不發,許久,才慢慢閉上眼,道:“不必。”
這幾日對他來說已經是奢求,也該讓她回去了。
清早,日光透光窗子照進來,耀在林輕染的眼皮上,她細聲呢噥,將被子拉過眼遮擋,昨夜從沈聽竹的屋子裡出來,她翻來覆去怎麼都靜不下心,等睡著已經是後半夜了,這會兒正是好睡。
感覺身上的被子被扯了扯,林輕染不耐地擁著被子朝裡側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