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靜靜看著他,“你不是說,會好起來麼?”
沈聽竹點頭,含笑著說:“待我好了,我就去找你。”
林輕染點頭,“好。”
話落,兩人皆是無言,靜靜的對視,沈聽竹以為她會哭會鬧,她卻出乎意料的平靜,這樣便好。
沈聽竹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早些去歇息。”
林輕染再次點頭,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夜色濃沉,兩人誰也沒有入睡,沈聽竹自林輕染離開後,便一直坐在書桌後出神,整個人都籠在黑暗裡,寂寥壓抑到讓人心底生寒,不敢多看一眼。
一直到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沈聽竹才抬眸望去。
是林輕染,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瞧不出是什麼。
“睡不著?”沈聽竹問。
林輕染輕輕點了點下巴,關上門走到他面前,唇畔微微揚笑,“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沈聽竹同樣望著她淺笑,一如她每次抹黑到他屋裡時的模樣,“那我去點燈。”
“不用。”林輕染惶急道:“你現在還不能看,將眼睛閉上。“
沈聽竹失笑,屋內一片漆黑,他本來也看不清什麼,雖不解也順從地點頭閉上眼。
林輕染仍不放心,又小聲提醒,“別看啊。”
柔柔的嗓音刮在沈聽竹的耳畔,他道:“好。”
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沈聽竹眼皮上照了些光亮,是林輕染點了燈。
須臾,她踩著滿地的衣衫,坐到沈聽竹腿上,聲音虛浮,透著緊張,“好了。”
沈聽竹慢慢睜開眼眸,他眯眸一瞬才適應了光線,待看清眼前的畫面,他平靜的眼底,霎時翻起驚濤駭浪。
燭光籠罩林輕染身上,她一身大紅的嫁衣,沒有繁複精細的紋樣,就是尋常女子出嫁所穿的,最普通的嫁衣,冶豔的面容不施粉黛,卻足以顫動沈聽竹的心魄。
林輕染輕聲說,“我把自己嫁給你罷。”她拿出手絹,細細繞在沈聽竹的手腕上,喃喃輕語,“我聽人說過,若是沒成親就死了,會上不了奈何橋的。”
等沈聽竹意識到她要做什麼,雙手己經被牢牢綁在了扶手上,他眼眸逐漸透出紅,厲聲道:“染染,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林輕染手臂繞過他的脖頸,臉頰貼過去輕輕蹭動,悵然道:“不會有人知道的,我偷偷嫁你。”
沈聽竹手臂緊繃,沉下的眸色凌厲異常,他怒喝:“林輕染!”
“我都聽見了。”林輕染吻著他的脖子,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我聽見你和皇上說得話了,你又騙我,你明明不會好了。”一聲聲的啜泣,彷彿被拋棄了一般無助,委屈。
淚水滑進沈聽竹的領口,他身子用力一震,牙關咬出血,“你將我解開,我們慢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