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銘道:“沈公子快請。”
林輕染真就如她所說的一樣,彷彿與他一點不相熟,甚至連一眼都不往沈聽竹那裡瞧,只與其他人說話。
又坐了一會兒,夏書銘提議,“不如我們去遊湖。”
林輕染在這時說:“二表哥腿腳不便,想來也不方便與我們同遊,就不留你了。”
沈聽竹看著她,眼裡緩緩流淌著情思眷戀,“無妨,我跟你們一起去。”
“隨你。”林輕染不再看他,率先與魏怡寧和陳瑤登了船。
她坐在艙上靠窗處,伸長了脖子往外瞧,見沈聽竹由莫辭攙扶著往船上走,才收回目光。
魏怡寧看她古里古怪的,忍不住問她:“你與你那表哥可是有什麼仇怨,你說話那麼不客氣。”
林輕染動了動唇瓣沒吭聲,她已經夠客氣了。
陳瑤看得比她還起勁,張望著還在船頭的沈聽竹道:“表哥雖然腿腳不好,可模樣氣度都是一絕。”
林輕染聽得眉頭直皺,當即便說:“二表哥已經有妻室了。”
“娶親了?”陳瑤遺憾的又看了兩眼才收回目光。
幾人都登了船,沈聽竹是最後進來的,只坐在最末的空位。
夏書銘對林輕染可謂殷勤備至,什麼心思昭然若揭,只是礙於沈聽竹這個表兄在,不敢出格。
沈聽竹雖看得礙眼,到底忍住了沒有發作,直到夏書銘給林輕染斟酒的時候,他才涼涼開口,“她不喝酒。”
夏書銘放下酒壺抱歉道:“是我思慮不周,那就喝茶。”
沈聽竹又道:“夜裡喝太多茶會睡不好,染染還是喝些果子飲。”
林輕染故意和他唱反調,拿過夏書銘手裡的酒壺,“誰說我不能喝的。”
“我父兄都不管,你憑什麼管。”林輕染譏諷一笑。
沈聽竹好像沒脾氣一樣,好聲好氣地說,“你總也叫我一聲表哥,我自己要照顧你。”
林輕染又生氣了,表哥,那就做一輩子的表哥吧!
船已經在映湖上游了一圈,沈聽竹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相比沈聽竹的和風細雨,林輕染就像豎起渾身刺的刺蝟,劍拔弩張。
“你要回就自己回。”
魏怡寧還沒見過林輕染這麼不給一個人面子的,趕忙打圓場道:“不如今日就到這。”
夏書銘心裡再捨不得讓林輕染走,面上也不會表露出來,他體貼地笑說:“我看也好。”
林輕染沒說話,側過身拿背對著沈聽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