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翻著書,似乎在比誰更沉的住氣。
林輕染倒底沒他的那份耐心,快速翻了兩頁,抬起頭。
沈聽竹靠在椅子上,眉目低垂,神色冷冷清清,一副不可冒犯的樣子,偏偏他又不是高潔的姿態,衣袍只隨意搭在肩上,精瘦的胸膛就這麼敞著,沒擦乾的水珠淌在他光潔的皮膚上,輕易讓人心生歹念。
林輕染攢了一肚子要與他爭辯的話,忽然就給全數忘了。
她把書話本子放到一旁,坐直身子道:“欸。”
沈聽竹抬起視線,漠然看著她。
“我們才成婚多久,你便不與我說話了。”林輕染揪著他的錯處,氣沖沖走過去。
沈聽竹自嘲笑笑,“是啊,才多久,染染就厭煩我了。”
林輕染屁股往他腿上一挨,指尖點著他胸口的水滴,“我何時厭煩你了。”
“不是麼?”沈聽竹握住她胡亂遊走的手,眸色暗淡,“你因為謝淮與我發脾氣。”
林輕染三兩句就被他繞了過去,“我沒有跟你發脾氣,我只是與他打了個招呼,其他什麼都沒說,再說謝淮如何與你相比,我若對他有意,當初就跟他走了……我都嫁給你了。”
“你不準胡思亂想。”林輕染兇巴巴的假裝要咬他,又說軟話哄,“大不了之後去哪裡我都帶著你。”
沈聽竹想,她若是男子,不知要把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騙成什麼樣。
他微微斂眉,“我走得慢。”
林輕染立馬就心疼了,決定以後少出去,“那我就陪著你慢慢走。”
“當真?”
林輕染手還被他握著,低頭用舌尖勾去他脖子上未乾的水滴,“當真。”
她沿著水滴落下的痕跡慢慢的輕吻。
“染染。”沈聽竹只是動了動,手腕就被她壓在扶手上。
林輕染正在興頭上,“不許動。”
“我才是你夫君,妻以夫為綱,染染未免太厲害。”沈聽竹嘴上這麼說,面上卻絲毫不見責備之意,下頜貼著林輕染的鬢髮蹭動。
林輕染恃寵而驕慣了,“但你要聽我的。”
“我對你做什麼都行,你自己說得。”
林輕染動.情的時候就像只不知饜足的貓,皎白的肌膚上了鍍層薄紅,嬌豔靡麗。
沈聽竹眯眸看著她,也就天真好騙的小姑娘以為自己真的佔了主導,他將林輕染落在鬢邊的發挽至耳後,聲音沙啞地問:“染染喜歡我麼?”
小姑娘還從來沒對他說過喜歡,說過的最動人的話,也就是成婚那夜說得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