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支那兵在那邊!"雜亂的腳步聲朝趙大勇方向追去。
趙大勇在黑暗中奔跑,故意踢起水花製造更大的聲響。轉過兩個彎後,他停下腳步,取出一顆手榴彈,咬掉保險銷,用隨身攜帶的細線系在拉環上,橫拉過通道,他快速安裝了一個詭雷。
"嚐嚐這個,小鬼子。"他冷笑一聲,繼續向前。
身後很快傳來"轟"的爆炸聲和日軍的慘叫。趙大勇沒有停留,他知道這只是暫時拖住敵人。
前方管道越來越窄,汙水已經漫到脖子。他潛入水中,聽到頭頂檢修口有日軍爬過的聲音。
"那傢伙跑不掉的,"一個日軍士兵用日語說,"少佐命令抓活的,問出同夥下落。"
趙大勇在水下睜開眼睛,汙水刺痛眼球,但他清楚地看到兩個日軍士兵的背影。等他們走遠,他才悄悄浮出換氣。
"想活捉我?"他抹了把臉上的汙水,"沒那麼容易。"
前方出現一個交匯處,趙大勇眼睛一亮。他取下最後一顆手榴彈——那是他留著最後關頭用的。身後又傳來腳步聲,一個日軍軍官舉槍瞄準了他。
"站住!"軍官用生硬的中國話喝道。趙大勇沒有猶豫,拉開引信,心中默數兩秒,猛地將手榴彈扔向軍官身後的管道。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衝擊波將趙大勇掀翻在水中。他趁機鑽入一條側管,聽到身後日軍混亂的叫喊和管道坍塌的轟響。
但還沒等他喘口氣,前方突然射來一束手電光——另一隊日軍堵住了去路!
"抓住他!"日軍士兵大喊。
趙大勇轉身想退,卻發現後路也被堵死。他背靠溼滑的管壁,拔出匕首,準備做最後的搏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整個下水道都震動起來。日軍驚慌失措,趙大勇抓住機會,猛地撞開一個士兵,朝記憶中河流出口的方向狂奔。
"別讓他跑了!"日軍軍官怒吼著開槍。
趙大勇感到右肩一陣劇痛,但他顧不上檢視傷勢,拼命向前衝去。前方出現一絲光亮——是通往外界的出口!他加快速度,卻突然感到左腿一麻,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大腿。
他踉蹌著撲向出口,用盡最後的力氣撞開鐵柵欄,跌入湍急的河流中。冰涼的河水瞬間包圍了他,日軍子彈"噗噗"地射入水中,其中一顆擦過他的太陽穴,帶起一蓬血花。
趙大勇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隨著水流沉沉浮浮。恍惚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遠處呼喊他的名字,但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嘩嘩的水聲中...
不知過了多久,趙大勇感到身體被什麼東西攔住。他勉強睜開眼,看到一片蘆葦蕩和灰濛濛的天空。喉嚨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樣。
"爹!這兒有個傷兵!"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趙大勇想抬頭,卻使不上力氣。模糊的視線中,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正驚慌地看著他,手裡還提著洗衣的木槌。
"還活著嗎?"姑娘蹲下身,顫抖著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趙大勇想說話,卻只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河水。然後,黑暗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識...
當趙大勇再次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頭頂茅草屋的椽子和身上乾淨的被褥。他試圖起身,一陣劇痛立刻從左腿和右肩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醒了?別亂動!"那個清脆的女聲再次響起。
趙大勇轉頭,看到姑娘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過來。陽光下,他能看清她約莫十八九歲,圓臉大眼,皮膚被太陽曬得微黑,透著健康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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