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牛角村破敗的屋頂上。
趙大勇趴在村外的土坡後,望遠鏡裡的景象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村口曬穀場上的幾具屍體姿勢扭曲,月光下暗紅的血跡已經乾涸。更遠處,幾個日軍士兵正拖著什麼東西在土路上行走,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連長,情況不妙啊。"李廣元壓低聲音,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看樣子小鬼子已經來過了。"
趙大勇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轉頭對身後的程順民說:
"程隊長,村裡有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比如地窖、山洞之類的?"
程順民嘴唇顫抖著:
"有...祠堂後面有個大地窖,是存糧食用的。還有後山有幾個山洞,但都不大..."
正說著,派去偵察的戰士貓著腰回來了,臉上滿是憤怒:
"報告連長,峽谷口有鬼子把守,大約一個小隊,有機槍兩挺。村裡鬼子分散在各處,好像在找什麼東西。祠堂前綁著十幾個鄉親,鬼子兵圍著他們..."
趙大勇的拳頭重重砸在泥土上,濺起一小片塵土。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片刻後,他低聲下達命令:
"大偉,你帶三排從西側繞過去,解決峽谷口的鬼子,務必拿下那兩挺機槍。四排長二虎,你帶人從南邊摸進村,先解救祠堂前的鄉親。程隊長,你熟悉地形,帶幾個民兵去地窖看看還有沒有人。"
"是!"
眾人低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趙大勇帶領著飛虎隊十人,沿著村邊乾涸的水溝向祠堂方向潛行。月光被雲層遮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日軍粗魯的叫喊聲。戰士們屏住呼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突然,前方拐角處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音,趙大勇立即抬手示意,所有人瞬間靜止,緊貼溝壁。
兩名日軍士兵晃著手電筒走來,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趙大勇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酒氣。
當日軍走到水溝上方時,趙大勇猛地躍起,一手捂住一名日軍的嘴,匕首精準地刺入對方咽喉。另一名戰士也同時解決了另一個鬼子。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繼續前進。"
趙大勇擦掉匕首上的血跡,聲音冷得像冰。
當他們接近祠堂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戰士都紅了眼睛。祠堂前的空地上,十幾個村民被繩子捆著跪在地上,有老人、婦女,甚至還有幾個孩子。
周圍站著七八個日軍士兵,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正用生硬的中國話吼叫著:
"八路,在哪裡?說出來,不殺!"
一個白髮老人抬起頭,聲音顫抖卻堅定:
"老總,我們真的不知道什麼八路..."
"八嘎!"
軍官抽出軍刀,刀尖抵在老人喉嚨上,"最後一次機會!"
趙大勇再也忍不住了,他舉起駁殼槍,對著夜空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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